他和克里斯丁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闵疏疑惑道:“而?且我长得这么普通。”

闻言,克里斯丁抬起头,看了闵疏一眼。

实话说,闵疏的外貌跟他过往的情人相比确实算是平凡的。青年的五官算不上出挑,只?说得上是清秀,胜在?皮肤白嫩,细细的丹凤眼总是弯着,脸颊粉粉,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按理?来说克里斯丁是不喜欢这一型的,他一向喜欢艳丽挂的美人。但不知怎么,他一看见闵疏天然地就有种好感,想?离他近一些,有些时候看着闵疏小小一只?地跟魏长川黏糊,还会觉得青年单薄的身体会很好抱住。

不过既然闵疏对?他没感觉,克里斯丁也没什?么执念,他直起身来,耸了耸肩道:

“你没兴趣就算了。” 他说着,还朝闵疏眨了眨眼,微笑道:“要是什?么时候你跟那个姓魏的玩儿腻了,可以来找我。”

闵疏为他轻佻的态度惊感到些许惊讶,道:“这……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克里斯丁道:“都末世了,谁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先来?想?做什?么最好现在?就做。”

闵疏哑然。

虽然他不认同克里斯丁对感情轻佻的态度,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看了眼克里斯丁,想?到今天在?冰川里发现的尸体,末世之下,所有人都像在刀剑上行走。天天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能怪克里斯丁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想?着,不禁又有点心软,觉得这些免疫者都挺不容易。他这样想?着,到底是没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道:

”这外头有点冷,我就先回?去?了。” 闵疏看向克里斯丁道:“克里斯丁先生,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飞那么久呢。”

说完,他便转身回屋里去了。克里斯丁站在门口,看着青年清瘦的背影,说不上太遗憾,但被青年温温柔柔的语调勾得有点心痒。他平常是不喜欢这种清纯的类型的,但闵疏的性情太平和友善,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末世却显得尤为突出。

世道越乱,人反而?越是眷恋温柔。

克里斯丁收回?目光,?*? ’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用?手摸了摸寸头,偏偏是那个姓魏的

就在?这时,他从余光里看到了什?么,目光骤然顿住。只?间?一只?雪橇犬不知何时从窝里跑了出来,正?在?他左侧的院子里冲某个人摇着尾巴。

一只?手从视角的死角处伸出,摸了摸狗头,接着用?手势示意它走开。

克里斯丁面色猛地僵住,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人,嘴里的烟头掉到了地上。

·

闵疏回?到屋子里,第一时间?就想?把发生的事情跟男朋友坦白,然而?进了卧室却没看见人。浴室的灯关着,门缝里还隐隐有些水汽,魏长川应该是洗完澡了。闵疏不知道这人跑哪去?了,他刚刚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此时手脚有点冷,便忙爬到了床上去?。

魏长川不喜欢他生病,要是感冒了又得看他的眼色。

闵疏用?厚实的棉被将自己盖住,过了一会儿,冰凉的手脚渐渐有了些温度。被窝里暖融融的,闵疏躺着,不知不觉间?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闵疏隐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一只?略带凉气的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脸,

闵疏被冰了一下,皱了皱眉,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便见魏长川站在?床前。

“……哥,你上哪去?了?” 闵疏勉强睁开眼,从被窝里爬起来,下意识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手怎么这么冷啊?”

魏长川没说话,只?是反握他的手。

他背着光,闵疏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刚睡醒脑子还有点迷糊,却还记得要跟男朋友坦白,便靠过去?,对?魏长川道“哥,我跟你说,刚才克里斯丁先生和我说了奇怪的话……”

闻言,魏长川终于有了动静,握着他的手在?闵疏的手背上轻轻摩擦:”说了什?么?“

闵疏在?床上坐着,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蹭了蹭,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去?找人家麻烦。”

上次就把人家的头发给剃了,这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呢。

闻言,魏长川垂眸看了他一眼,竟然很爽快地道:“好。”

闵疏一怔,没想?到魏长川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过也没多想?,就把克里斯丁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一遍。

魏长川听?了,没什?么表示,一只?手放在?闵疏的后颈上:

“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拒绝了啊。” 闵疏抱着他,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地道。

青年似是有些困了,声音软绵绵的,身体也软,没骨头一样地靠着他。穿着件宽松睡衣,露出一截后颈,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魏长川用?手覆上去?,微微收紧:“真的拒绝了?”

闵疏被捏住后颈,下意识地浑身一凛,有些昏沉的神志都清楚了些。

他抬头看向魏长川,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眸色有些沉。闵疏被他这样看着,原本心里是坦荡的都生出几分?心虚:

“……我真的拒绝了啊,” 闵疏赶忙解释道:“只?是,我觉得克里斯丁好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又是客人,所以说得没那么直接,他、他应该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闵疏解释着,忽然一顿,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他这样解释,好像自己是个左右逢源的渣男一样。

就在?这时,他忽然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接着,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哥” 闵疏只?来得及哼唧了一声,嘴就被堵住了。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卧室中?传出衣物窸窣摩擦的声音。

闵疏一开始还顾忌着屋子里还有别?人,憋着不肯出声,但很快就控制不住声音了。

魏长川今天特?别?凶,强壮的身体压着他,不肯松开分?毫。

闵疏洗过了澡,刚才还睡了一会儿,浑身都热乎乎软绵绵的,更加方便了他逞凶。

没一会儿闵疏就被弄哭了,盈着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