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川几?乎在他的眸中迷失了自己,他们站在壮美的极光前?,身后是散发着?暖光的爱巢,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雪原。
一切都是温和而美好的,仿佛不曾有过末世,前?方也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只有他与?闵疏,在这个?漫漫冬夜分享爱语。
魏长川像是个?不愿从?美梦中醒来?的旅人,缓缓闭上眼,低头在爱人的唇角落下一吻,喃喃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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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夜之中也不存在什么守不守夜了,为?了在日夜不分的黑暗中保持规律的作息,两个?人还是按照往常的作息去了床上。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早饭得吃汤圆。
闵疏早上起来?就去了厨房,汤圆是昨天就先包好的,家里没有芝麻,闵疏便用物资里提供的花生和红糖做了馅料。先将?真?空包装的花生拿出来?用烤箱烘烤,磨成粉末后加入融化的黄油和红糖,温热的油脂将?烘烤过坚果?的香味完全激发出来?,做成香甜的糊状馅料。之后在冰箱里放凉,再用糯米包起来?,揉成圆圆的形状,汤圆就做好了。
闵疏低着?头,看着?白而圆的汤圆在滚烫的热水里,呼噜呼噜地?转着?,时不时用汤勺拨弄一下。
魏长川正在地?下室洗床单,老旧洗衣机轰隆作响的声音透过地板传到楼上。
闵疏看着?锅里逐渐开始上浮的汤圆,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侧脸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魏长川好像特别激动,两个?人洗好了澡躺到被窝里之后就一直抵着?他,怎么也消不下去。
闵疏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提出要帮他,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实在忍不了了,魏长川没有拒绝他。
结果这一帮就帮到了后半夜。
导致他今天都起晚了。
闵疏一想,就觉得拿着?汤匙的手有点酸。
后来?实在不行,还是魏长川自己来?。闵疏就安静地?躺着?,时不时就要被男人凑过来?亲一下。他不敢太刺激魏长川,所以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可?也许就是因为?他太乖了,魏长川到最后的时候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脸。
闵疏回想到那一瞬魏长川的眼神?,都觉得头皮发麻,他现在是真?的很庆幸他们不能真?的做什么。
他昨天眼睛都不敢往下瞟……
就在这时,他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闵疏浑身一颤,赶忙低下头,把煮好的汤圆盛到碗里,回过头,便见魏长川抱着?手臂靠着?门框站着?,身上只穿了件短袖,昨晚紧紧箍住他的手臂露在外面。
闵疏没敢看他,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
魏长川伸手接过装着?汤圆的碗:“我来?。”
闵疏闷不作声地?看着?他接过碗,跟着?他走到餐厅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汤圆。
汤圆的味道很好,咬开外头细腻香软的糯米皮,里头的红糖花生馅便流了出来?,坚果?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四散在唇齿间,特别香甜。
闵疏正小口地?把勺子里汤圆吹凉,不经意间抬起眼,便见坐在对面魏长川张开嘴,跟不怕烫似的一口咬开了汤圆皮,手不自觉的一抖。
总感觉昨天男人就是把他当汤圆在咬。
凶死了,闵疏暗自撇了撇嘴巴。
“干什么?” 他还没说什么呢,小动作便被魏长川发现了:“不高兴?”
闵疏做小表情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尴尬地?抬头看向魏长川。男人回以平静的目光,神?态自若,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魏长川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明明之前?魏长川对待他都很小心,仿佛他是某种脆弱的玻璃器皿,怎么昨晚一下子变得这么凶?又摸,又挤,又压着?他
闵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点哀怨的意思:“……哥昨天怎么那样。”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我们不是说好要柏拉图的吗?”
魏长川咽下汤圆,喉结跟着?一动,道:“忍不住。”
闵疏看着?他,抿了抿唇,心想你之前?不都忍得住的吗?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然而魏长川仿佛是读懂了他心中所想:“谁让你老招惹我。”
闵疏:……
他怎么就又招惹了?
闵疏瞪着?魏长川,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就是一副可?恨的样子。
闵疏气?呼呼地?咬了一口汤圆。结果?里头的流心爆出来?,一下子粘上了他的舌头:
“嗷!” 闵疏差点被烫得跳起来?:“唔!水、水!”
魏长川见状’啧’了一声,起身去接来?水,递到他嘴边。闵疏直接就这他的手大口喝起来?,额上都泌出了汗。
魏长川批评他:“吃个?饭都咋咋呼呼的。”
闵疏喝了好多水,才感觉好些了,却?忍不住探着?舌尖往外呼气?:“好痛好痛”
下一瞬,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舌尖。闵疏微微睁大了眼睛,被迫更加伸出舌头。
魏长川垂下眼,看了看他的舌面:“红了,没起泡。”
遂松开了手。
闵疏这才收回自己的舌头,捂着?嘴震惊地?看向面前?的人。魏长川却?镇定自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身,去拿了个?冰块回来?:“含着?。”
闵疏这次连嘴都不敢张了,伸手将?冰块接过来?含住,默默屏住了呼吸,头都不敢抬。
幸好魏长川给了他冰块就自觉地?去后厨洗碗了。等他走远,闵疏才敢抬起头看两眼。
他觉得魏长川浑身的攻击性好像逐渐变得有些强了。
魏长川之前?虽然有点凶,但从?态度到行为?都很克制,可?随着?他们同居的时间越久,他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往的小心和克制有逐渐松散的嫌疑,凶的部?分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