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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闵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或者说,他是直接晕过?去了。

第二天,闵疏坐在餐桌前,脸色微微苍白?,浑身轻飘飘的,身体里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像灵魂也跟着飞走了。

这时,魏长川端着早餐从后厨里走了出来?。闵疏抬起头,便见他身上只穿了件短袖,肤色微深的手臂露在外面,额发?有几缕支棱着,眉毛和头发?一样乌黑,垂着眼将?餐盘放在他面前:

“吃吧。”

今天的早餐是魏长川做的,用的北美基地提供的物资,闵疏低头一看,盘子?里装着两个煎鸡蛋,两条培根,两片用黄油烤得焦香的切片面包,魏长川没撒谎,他确实会做饭,不过?看起来?仅限于简餐。

闵疏看着早饭,好半天没有动作。

魏长川也没去坐下,手撑在桌面上,垂头看着闵疏:“怎么跟傻了一样。”

闵疏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魏长川:“哥……我吃不下这么多。”

魏长川看着他,青年小尖脸白?白?的,眼圈还泛着粉,目光有点茫然,真跟个可怜的小傻子?一样。他觉得怜惜,又觉得可爱,忍不住低头在闵疏微张的唇边亲了一下:“能吃多少吃多少。”

闵疏被亲了一下,’唔’了一声,遂低下头拿起面包吃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不过?早餐果然是多了,闵疏勉强将?培根、一片面包,和一个煎蛋吃了,剩下的都进了魏长川的肚子?里。

吃完早饭,闵疏总算觉得精神好了一点。看着魏长川给自己?续上咖啡,接着从后厨端出一杯水,放在闵疏面前。闵疏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杯红枣姜茶。是北美基地四处搜寻亚洲食品,不知从哪儿找到,和速溶咖啡一起塞在物资里运过?来?的。

闵疏有点诧异地抬起头:“哥,你给我泡这个干什么?”

魏长川端着咖啡,抬眸看了他一眼:“给你补补气?血。”

闵疏的气?血不足是摆在明面上的,脸色十年如一日?的苍白?,手脚呈现出血运不通的冰冷。昨天吃了鹿肉,只弄了两回,一次比一次短,弄完就乖乖躺着了,后半夜醒都没醒一次。

闵疏:……

总感觉,被嘲笑了。

想起昨晚的事,闵疏的脸红了红,觉得有点丢脸。魏长川的告白?来?的猝不及防,他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后来?就被稀里糊涂地哄着做了那种事,体力支撑不住就睡着了,也没来?得及细问。

闵疏抬头看了眼魏长川,抿了抿唇:“哥……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魏长川一顿,抬起眼:“当然。”

闵疏听了,觉得有点不真实,恍惚地“哦”了一声,这人前面还遮遮掩掩,一说起这个就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把?话说清楚。怎么忽然就坦白?了呢?是因为?昨天做了那种事吗……

闵疏的脸微微红了红,抬眸看了眼魏长川:“哥是觉得……做了那种事所以要对我负责吗?”

魏长川闻言,顿了顿,忽然伸手执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是。”

他本来?不应该那么做,但还是没忍住。魏长川心里有对自己?的谴责,却没有多少悔意。

和闵疏待在一起,这样的事早晚都会发?生。这里太温暖,广大?天地只有你我二人,魏长川心知自己?冷静和克制早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他那时成功离岛,或许还能有办法克制,可那条鲸鱼挡住了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变相地将?他交给了闵疏。

覆水难收,他终究还是拉着闵疏走上了一条出格的道路,但有一些底线是不能跨越的,魏长川握紧手中纤细的五指。

另一边,闵疏的心态就轻松多了。

母胎单身二十七年的他真的有男朋友了!

闵疏想着,觉得有点高兴,眼睛亮了起来?,唇角浮现出笑意,有点激动地拉住了魏长川的手:“哥,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魏长川握着他的手:“嗯。”

闵疏看着他,心里喜滋滋的。有这么个大?帅哥做男朋友,要是换作末世前,他一定要拍九宫格全平台秀一遍恩爱,真给他谈到帅的了!

不仅人长得帅,身材还好,声音也好听,还有一份体面的体制内工作闵疏甚至觉得把?他领回家?孤儿院的阿姨们也会很喜欢。

闵疏想着,高兴得有点发?飘,然而就在这时,魏长川握住他的手忽然紧了紧:“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闵疏笑盈盈地’嗯’了一声:“你说。”

魏长川保持着与他五指交握的姿势,抬起眼,以很严肃的态度道:“我们不能做*爱。”

有一瞬间,闵疏甚至觉得是他的耳鸣犯了,要不然就是幻听了,他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问:“哥……你说什么?”

魏长川重复了一遍:“我们不能性*交。”

闵疏:……!!!

这下,闵疏彻底听懂了。他震惊地长大?了嘴,目光下意识地魏长川的裤子?上看,脸色一阵变幻,接着赶紧收起了自己?脸上惊讶的神色,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魏长川:

“哥……” 他咽了口唾沫,仔细斟酌自己?的措辞,小声道:“没关系,我都理解的,而且我也差不多。“ 他害怕伤了魏长川的自尊心,当即起誓道:“我发?誓,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你!”

魏长川:……

他看着闵疏,半晌后,缓缓眯起眼睛:“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人?

“你看着不像。”闵疏真诚地说:“但人不可貌相啊哥!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歧视哎哟!”

魏长川按住了他的麻筋,闵疏一下子?软倒在了桌面上,不住地求饶:“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

魏长川这才放开他的手,看了闵疏一眼,神情似是有些无奈,低头掐了掐眉根:“我没有生理问题。”

闵疏揉着自己?的手腕,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看了眼魏长川,小声问:“那、那为?什么不能啊?”

闻言,魏长川抬起眼,凝视了他片刻。接着微微倾身,将?双手放在了桌面上。这是个有些正经的姿势,闵疏知道他是有重要的话要说,登时更疑惑了。

“你还记得’Z’毒株吗?” 魏长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