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丁稍微冷静了些,将翅膀收了起来?。闵疏看着他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上了车,目送救护车闪烁着红蓝车灯往医院开去,略微叹了口气。

半晌后?,他扭头看向?魏长川:“哥,我们下午到基地去吧。”

魏长川握着他的手骤然一紧。

隔了半秒,他才低下头,对上闵疏的目光。

闵疏对上他的眼睛,看见他略微发沉的眸色,魏长川的眉骨高挺,眼窝比常人略深一点,蹙眉的时候浓眉压在眼眸上,会显得有些阴郁。闵疏一开始怕他,但现?在已经不怕,他知道魏长川只是?担心他。

于是?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男人,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见他这样?,魏长川的呼吸略微一滞,接着逐渐变得轻缓,抬手抚了抚闵疏的发顶:“你?决定好了?”

“嗯。”

闵疏低低道,他确实已经决定了。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不等?人,虽然没人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闵疏觉得既然有这个方向?,还是?应该试一试。

魏长川问过后?,又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抚摸他发顶。

闵疏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哥,我会没事的。“

魏长川低头看他。闵疏的头发有些长了,几缕乌发垂在额前,沾上了些许白色的雪花。喂了这么久,脸颊也没见长肉,瓜子脸还是?巴掌大的一张,鼻尖和?脸颊被冻得略微发红。

魏长川看着他,心情和?第一天看见闵疏时一样?,还是?很心疼他。

基地里的很多人都对闵疏的能力感到惊异,也有很多人将全幅希望系于他一个人身上,但在魏长川眼里,闵疏还是?很脆弱,他依旧是?担心青年会突然死掉。

而他根本没有办法帮到闵疏。闵疏身上发生的事,甚至连科学都无法解释,他除了在一旁看着,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魏长川从中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然而闵疏在他耳边说:“哥,别担心。”

他别无选择,只能紧紧抱住了青年,轻轻吻他的侧脸:“我会陪着你?。”

·

下午,魏长川陪同着闵疏再次来?到基地。

这回一路上,两人间的气压都很低。在前面开车的士兵都不敢看魏长川的眼睛,头也不敢偏一下,正视前方,把车开得很稳。

闵疏坐在后?面,也不敢吭声,是?不是?偏过目光看一眼魏长川。见他皱着眉,睫毛在脸颊上落下阴影,下颌紧绷,虽然闭着眼,姿态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闵疏有一次看向?他,发现?制服领口上粘上点灰尘,想去帮他拍下来?,然而手刚刚一动,就被紧紧攥住,根本抽不出来?。

“别乱动。”魏长川说。

闵疏看向?他,不禁道:“哥,你?别紧张。”

昨天去听他自己的血样?检测结果,魏长川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今天抓着他的手心都微微汗湿了。闵疏自己倒是?不太紧张,之前接触X毒株他也没事,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不知为何,他隐隐中有种直觉,觉得这个研究方向?是?正确的。

魏长川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揽住他的肩膀,将闵疏整个人抱在怀里。

他们走和?昨天一样?的路来?到缓冲区的实验室,包括王博士在内的一干科学家严阵以待。闵疏躺倒了一张舒适的手术椅上,看着王博士卷起他的袖子,用?碘伏给他右手手臂上的皮肤消毒,接着拿出一只针管,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要注射了。” 王博士道。

闵疏点了点头,扭过头看向?旁边的魏长川,安慰般地对神色严肃的男人笑了笑。

魏长川没笑,紧紧握着他的左手。

针管刺入他的皮肤,产生了些许刺痛,没一会儿液体就被推进了他的血管里,闵疏倒是?没什么感觉。

王博士拔出针尖,他的皮肤上冒出一颗血珠,立即被用?棉签按住了。

魏长川紧紧盯着他,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闵疏眨了眨眼,除了液体推进去之前有些感觉之外,确实没什么其他的感觉。于是?他扭过头,朝魏长川道:“没什么感觉。”

见他神态自如,魏长川表情略微缓和?,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

闵疏有些高兴地对他笑了笑,得意道:“你?看,我就说会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面前魏长川的帅脸产生了些许扭曲。

咦?

闵疏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眩晕忽然集中了他,闵疏感觉他的眼珠往背后?转去,视野中出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接着,变成了一片昏暗。

他晕了过去。

最后?有意识的画面是?魏长川失色的面孔,闵疏心尖一疼,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70章 过去 真相

不知晕了多久, 闵疏在一阵灼热中醒来。

这种感觉是?十分熟悉的,让闵疏瞬间?就意识到,他是?在发烧。

眼皮很沉重, 发着烫盖在有些干痒的眼球上, 他浑身无力,压在身上的被子很沉, 闷住了热气, 他能感到后背湿湿的热汗, 粘住了他背上的衣物。

好热……闵疏皱了皱眉,想将被子掀开, 却没有力气。他的手脚都很无力, 肌肉隐隐传来酸疼,根本抬不起来。

看来他这次病得?不清, 闵疏想道?。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光是?听起来,都会觉得?这个人?现在的呼吸很困难。

这个症状闵疏也很熟悉, 看来是?他又发病了。

自从出生开始, 闵疏已经这幅时不时就要?发病的身体?习以为常,小时候他隔三差五就会发病, 长大之后好一些, 但仍旧是?隔个两三年就会大病一场。

在黑暗中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积攒到足够的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