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生看到她时微妙转变的神色,让顾清浅心里涌起不安。

等他借口出去接电话时,她谨慎地跟了上去。

却听到了陆宴舟熟悉的声音:“务必让她安安分分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再找个借口说孩子死了,把孩子送到念念那。”

第七章

顾清浅神色剧变,错愕地捂住嘴,下意识后退。

“咚!”

却不小心撞上一旁的担架。

顾不得腰间传来的剧痛,她死咬住唇。

快速闪身进了应急楼梯。

等到房门关闭彻底掩盖住外面的光线,顾清浅才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面。

脑海里陆宴舟的话还在反复循环。

刺骨的寒意传遍她的四肢百骸,逼得她通红了眼眶。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场笑话。

等到外面恢复了安静,顾清浅才直起身,失魂落魄地朝楼下走去。

然而,她才刚踏出一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是陆宴舟。

楼梯间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条件反射地转身想逃。

“浅浅。”陆宴舟拉住她。

刺骨的寒意从两人肌肤相连的地方窜上顾清浅的后背。

她反应极大地甩开:“别碰我!”

陆宴舟面色不虞,强硬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放开我!”

顾清浅挣扎的更甚,却只能感到腕骨被攥的越发紧,痛得像是快要碎掉。

无望、崩溃、愤恨……在这一刻被逼得彻底爆发。

顾清浅不再挣扎,绝望地抱着头蹲在陆宴舟面前哀嚎出声。

她哭自己,哭和陆宴舟的五年,更哭肚子里的孩子。

陆宴舟站在台阶上,漠然地看着顾清浅的狼狈。

直到她哭得快要昏厥,他才上前,强硬地将人揽进怀里。

“顾清浅,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顾清浅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放在心上五年的男人。

颤声道:“陆宴舟,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宴舟没料到她的问题,神色怔愣。

她却不管不顾。

“送给陆念念,然后再告诉我孩子死了,因为她不能生育,对不对?”

陆宴舟的脸色顷刻黑沉,狠狠地攥着她的脖子。

“谁给你的资格议论念念。”

他没有否认。

顾清浅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刺伤,痛得窒息。

她却还是笑着,只一双眼睛无神。

“还真是这样,但陆宴舟,这个孩子我死也不会让给你们!”

陆宴舟面色阴鸷,攥着她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有那么一瞬间,顾清浅甚至希望他就这样掐死自己。

也好过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

然而,就在她彻底昏死的前一刻,陆宴舟松了手。

厌恶地将人扔到地上,居高临下地旁观着她的狼狈。

“能为念念的幸福铺路,是你的福气。不然,你配生我的孩子?”

他话里的绝情像是尖锐的钩子,钻的她心口鲜血淋漓。

……

那天过后,顾清浅被陆宴舟强制安排进了北山墅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