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陆宴舟的话却越发清晰:“至于你,也不要再来碍我的眼。”

顾清浅抬手拿下眼前的支票,看着男人的眼眶通红。

“陆宴舟,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有没有心?”陆宴舟气极反笑,上前狠狠扼住了她的下颚。

“从你打算爬上陈放床的那一刻,你就没资格再问我!”

说完,他狠狠甩开手。

厌恶地蹙着眉转身离开。

独留下顾清浅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哭得崩溃。

她颤着手抚上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任由眼泪划过眼角。

“孩子对不起,是我没用……”

她说着,挣扎着爬起身,一步步朝楼上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隔着厚重的玻璃,年迈的老人正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

顾清浅一言不发地看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浓。

她才动了动麻木的手臂,给陆宴舟发了条短信。

“如你所愿,孩子我会打了,我……也不会再出现。”

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利索地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头也不回地朝妇产科走去。

“066号,顾清浅。”

广播上突然响起的播报声,惹得顾清浅从悲痛中猛然回神。

她最后看了眼手里被攥的皱巴巴的病历本。

起身一点点朝手术室挪去。

却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病历本,神情散漫,语调不详。

“这个孩子我养,怎么样?”

第五章

顾清浅错愕地抬头看着陈放。

他的话还未说完。

“你帮我演场戏,你的爷爷还有孩子,我都替你养,怎么样?”

闻言,顾清浅的脸色瞬间涨红。

那双平时总是清丽的眸子因为陈放的荒唐也染上了几分愠色。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一道淬着冷意的嗓音突然在耳边乍响。

“好啊,顾清浅,怪不得要偷偷打掉孩子。”

“原来是个野种!”

陆宴舟原本不安的情绪在落到贴的极近的两人身上时,顷刻黑沉。

顾清浅表情僵硬,慢慢转头看向陆宴舟。

颤抖着唇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陆宴舟眉峰紧蹙,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

“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养别人的孩子?不是他的野种是什么?”

陈放见顾清浅被气得说不出话,主动上前走了一步。

“陆总,有些话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再说。”

“我和她说话,哪轮到你插嘴!”陆宴舟见他明目张胆的维护,看着顾清浅的怒火更旺。

“顾清浅,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真令人恶心!”

她看着眼前男人那快要溢出来的厌恶,一颗心痛得死寂。

压抑许久的怒火徒然爆发:“陆宴舟,我到底在你眼里有多不堪?”

“你让我觉得这五年我像是个笑话,我的心里到底是谁你真的看不到吗?!”

这是她第一次,赤裸裸地将自己的心思袒露在陆宴舟面前。

陆宴舟的表情僵了一下,心口划过一丝微妙的波动。

他视线下意识落在她的小腹,眉眼依旧冷淡。

却在眨眼间定夺了一个生命的去留:“既然如此,孩子留下吧。”

顾清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庞,心里泛起丝丝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