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呢?”

“宴舟,它身上淌着的是顾清浅的血,日后也会长得更像她。”

“那往后我看着它的每分每秒,就只会是你和她过去背叛我的那五年!”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沉寂。

陆宴舟的脸色瞬间骇然。

“可你忘了,当初,是你先选择放弃我的,是你先放手的。”

陆念念僵住,任凭陆宴舟挣开了她的手,语调沉闷。

“是你选择了放弃这段感情,又有什么资格去怪顾清浅?”

如果不是陆念念仗着信任骗他,他怎么可能会想要牺牲掉那个孩子。

又怎么会……让一切变得这般糟糕。

想着,他未再看失落颓然地陆念念一眼。

只沉默着将人送到了车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如今这样,却也知道她该说些什么解释。

然而想说的话在心底酝酿许久,却还是只剩下一句轻叹。

“宴舟,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的只是想要你眼里只有我。”

说完,她坐上车,再也未曾回头看过陆宴舟一眼。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散在视野里,陆宴舟才松了口气。

顾清浅的绝望,陆念念的欺骗,在他的脑海反复交织。

像是要将其生生劈开。

有那么一瞬间,陆宴舟突然很想问问自己。

如今的陆念念,真的还是当初那个他放在心里珍之重之,天真烂漫的陆念念吗?

等到陆念念回到陆家,已经是夜半。

偌大的别墅却还是灯火通明。

她才刚踏进门,一个茶盏便直直地朝着她砸来。

“还知道回来?”陆母尖锐的声音划破她的耳畔。

“这才刚刚跟你小叔订婚,就迫不及待地爬床。陆念念,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满是鄙夷的视线像利刃狠狠刺在陆念念身上。

自从十八岁那年,陆母意外撞见她和陆宴舟接吻,这个家的平衡便被彻底打破。

向来好面子的两人,不知道被这段感情背后遭受了多少白眼。

即便他们如今已经订了婚,落在陆父陆母眼里,也只是她往上爬的手段。

陆父没吭声,只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等着她合理的解释。

两双眼里没有丝毫关切,有的只是对她毁了自己弟弟的厌恶。

陆念念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八岁那年,陆家开拓慈善行业,陆父陆母带头收养了一个孩子。

天生子宫缺陷、不会破坏陆家继承的自己入了眼。

自从进了陆家,她便被教导着要懂事守礼。

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也没人担心她有没有受委屈。

甚至,她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空气。

长久不健康的生长环境,养成了陆念念敏感脆弱的内心。

也无形间养成了她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

可老天没那么绝情,她昏暗幽闭的生活有一天突然照进了一点光亮。

陆宴舟看到了她的委屈,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随着年岁渐长,他们互相爱上了对方。

却被那一层根本不存在的血缘关系给生生扼断。

五年前,就是眼前的两人逼着她独自一人去了异国他乡。

可如今……

陆念念轻笑了声:“我们吵架了,你们满意了?”

不过意外的,两人脸上默契地闪过一丝欣喜。

却还是装作长辈,斥责地瞪着她:“你能不能懂事些?别总惹他生气!”

陆念念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她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