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走路,他感觉不深,忽然步伐慢下来,思绪也集中过后,他后知后觉感到脚后跟有点磨。
可能是新鞋子的关系。
他们坐在榻榻米上,alpha一直注视着虞芙,专注的目光在此刻拥有一种近乎严肃的错觉,仿佛在他面前的人,是极其具有价值的艺术品,需要一寸寸观察品位,才能领略其中深意。
虞芙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怪异,他偏过头,想把头发扎起来,部分发丝卡进颈间choker的链子中,他轻轻发出一道哼声。
扎伊尔探着身过来:“卡到头发了吗?”他顿了顿,说,“你头发很长。”
虞芙侧过一点头,细白手指努力去解着choker,转头的举动显得脖颈线十分漂亮。
自己对自己向来不敢下手太狠,他不敢用力扯头发,也摸不找扣子,一时间有些烦躁,眉眼逐渐冰凝,闷闷不乐的模样,像发脾气的小孩子。
他这样有点稚气的微表情,让扎伊尔愈发挪不开目光,甚至有些想笑。
虞芙不开心地皱眉:“笑什么?”
扎伊尔收敛起笑意,他道:“不是嘲笑你的意思,是觉得你可爱。”
“可爱?”
“很出乎意料。”
还是网友时,扎伊尔能够体会到对方的单纯,像个被宠坏却仍旧保持天真的掌上明珠,带着因爱而有的娇惯,所以会发小脾气,也不爱回复人。
见面后,确实不假。但这种骄矜中更多的是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太阳晒久了会头晕,会需要人扶着抱着、甚至哄着走。
学艺术的人想象力总会异常丰富,对方很符合扎伊尔的想象,却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灵动丰满,也更加让他着迷。
“我来帮你吧。”扎伊尔徐徐靠近,从口袋里拿出丝绸皮筋,“用丝绸质地的皮筋,可以减少摩擦,保护你的发质。”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方才的导购小姐告诉我的,我趁你不注意时偷偷买的,想要趁机在你面前表现。”
虞芙还没问什么呢,扎伊尔就怕他误会似的说出一大堆解释的话,他奇怪地看了一眼扎伊尔,又背过身:“头发卡进去很多吗?如果拿不出来,就剪了吧。”
他倒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扎伊尔却舍不得。
虞芙的头发发质很好,手感不比丝绸质地的皮筋差,摸上去柔软顺滑,冰冰凉凉的质感,像月光下流动粼粼的清泉。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应当再带Omega去买一些服装,继续讨人欢心。但他注意到Omega走路时有些奇怪,偶尔会低头看一眼地面。
两三次过后,他才发现,Omega看的是鞋子。
是鞋子不舒服吗?扎伊尔思忖片刻,决定将吃饭的计划提前。
扎伊尔一手撩起柔顺的白发,另一只手耐心又细致地解着choker后方的扣子,这种装饰品很漂亮,设计繁琐复杂,也很容易勾到头发。
alpha并不擅长做这种细致的活,但他仍旧很努力地去做,手指轻轻勾着头发,一根根将发丝挑出来。
没有弄断一根。
他松了一口气,正要解开choker时,他忽然顿住了。
身材小巧的Omega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小腰板挺得笔直,乖到有些离谱。
指骨不小心蹭过颈肉,Omega会轻轻抖一下肩膀,一缕发丝落在alpha的指尖,同时散来一股淡淡的香。
不知为何,扎伊尔的心跳变得有些快,从后往前看,他能清楚看见Omega的双膝乖乖并拢着,膝盖呈现淡淡的粉色,花苞似的指尖无意识捏紧裙摆下方的软蕾丝。
为方便alpha,特地低下头,露出一截柔软无瑕的后颈。
后颈那一小块肌肤看起来异常柔软细嫩,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盈润的质感,似美玉,又似剥了壳的荔肉,稍微含着舔/弄两下,都会溢出饱满香甜的汁水。
扎伊尔的眸光缓缓暗了下来,动作也久久没有变化。
腺体处有一层明显的反光,贴了一层薄薄的膜,信息素阻隔膜。
尽管阻挡了信息素,可Omega身上仍旧有一种香气,仿佛魔力般的香气,让alpha的心神变乱,信息素开始躁动,犬齿发痒。
想咬进去。
虞芙奇怪道:“还没有好吗?”
“……”半晌,扎伊尔低着声音道,“快了。”
虞芙不疑有他,继续思索什么时候要信息素比较合适,清脆一声响,他的choker被解开了。
“戴着可能不方便吃饭。”扎伊尔将手中的配饰放在一边,看向虞芙穿着绑带袜的足,贴心道,“你的脚还好吗?你的鞋子好像是新鞋,会不会有点磨脚。”
“如果有伤口,我让人送药,再让人备几个创口贴。”
虞芙不知道有没有出血,但应当是没有的,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应当还没到破皮这一阶段。
况且,他们在日料店,是公共场所,哪怕是私人包厢,他也不太好意思把袜子脱了。
扎伊尔有些遗憾,但他还是让人准备了几个创口贴,这顿饭他基本没怎么吃,多数情况下,他都在喝冰饮,同时目光毫不转移地落在虞芙身上。
吃饭时小口小口拒绝,吃到心仪的食物会稍微弯起唇角,吃到不喜欢的会拧拧眉,小脸跟着皱起来,好像谁惹他生气了一样。
“这个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虞芙顿了顿,察觉到私人情感过重,纠正道,“我不太喜欢这个口味。”
“是吗?那你这块不吃了吧?我试试看。”扎伊尔自然而然地夹走那一块虞芙吃剩下的寿司,微微一笑道,“不要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