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身上本来就没有力气,还扭伤了脚,浴室地面又非常滑。她一手抓着自己松散开的浴袍前襟,一手抓着傅凡的手臂,用了几次力都没能成功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她求助地看向傅凡,后者只留给她一个俊秀的侧脸,脖子到脸颊红的像他才是那个泡澡泡到晕厥的人。
两人各有各的窘迫,脸色一样红,活像两只被放进沸水里的大龙虾。
乔雪是那种同理心非常过剩,而且容易共情的人。别人害羞尴尬时她能比对方体会的还要强烈数倍。
她手足无措地努力着,想把两人从这一状态中拯救出来。
傅凡伸出来的手臂纹丝不动,没有被她抓得摇晃,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心踩实了扭伤的脚借力,然后站了起来――
“唔!”
“…”
天旋地转中,牙齿磕着嘴唇,嘴唇磕着下巴,乔雪脑袋嗡鸣地跌进他怀里,在他下颌上磕破了嘴唇。
心跳贴着心跳,咚咚咚一阵杂乱的敲打,两人胸口紧贴在一起,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心跳了。
傅凡的手虚扶在她背后,不敢落实,因为怀里的触感实在太柔软了。
他知道人类很脆弱,跟他们比起来更是不堪一击,捏碎他们的骨头也不比捏碎一个鸡蛋费力气。
但是乔雪,她是另一种脆弱,他想用力抓下去,可又担心她会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淌出去。碰哪里都担心她会流走。
“血。”他看着乔雪肿起来的唇角,和唇边一点鲜红的血迹,喉结滚动着,舌尖在牙齿后面不安分,被血液的味道吸引。
闻言乔雪抬头,看向他的下巴。她觉得力与力的作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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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互的,傅凡下巴上多少也会被自己磕出痕迹。但那里光洁一片,连半点红印也没有。
乔雪再次体会到了人类的道理,不管是哲学还是物理,对他们都不适用。
唇角滑过一个湿热的触感。
傅凡飞快地低头,服从身体的欲望,把那点刺眼的血迹舔掉了。
“我,”他的语气破天荒有了波动,似乎有点焦虑,“我需要冷静一下。”
乔雪眼前一花,人就坐在了沙发上,房间里没了傅凡的踪影。
她几乎有点迷茫,半晌才伸手摸了一下肿起来的下唇。
冷静?
哪种冷静?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
性欲和爱情在她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是缺席的状态,前者很直白,而后者,她不确定自己能分辨的清。
想到爱情,她又开始有种缺氧发昏的感觉。
傅凡逃命般跃上顶楼,夜风吹着剧烈升温的身体,他深呼吸了几次,满脑子仍然是乔雪乳白的身体,柔软的皮肤,捏下去时会有红痕,咬下去后会溅出香甜的血液。
他怕再呆下去,他就会露出獠牙,把自己的幻想变成现实。
他从孤儿院被傅安接走时,傅安蹲下去跟他平视,跟他说了这句话――
人类不是食物,不要对他们露出獠牙和爪子。
他知道那不仅是警告,那是审判。
傅凡冷静下来回去后,乔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蜷缩着,黑色短发遮了半张脸,那双总会动摇他的眼睛紧闭着,长睫毛搭下去,鼻子到下巴呈现出极优美的一条弧度。
她看起来总是这么脆弱,几乎有点可怜,像刚出生就被遗弃了的幼猫,在生死之间挣扎着。
傅凡盯着她看了许久,轻轻抬起她扭伤的脚,涂上碘酒按揉起来。
甜品大作战的活动按时举行,乔雪因为行动不便,只能跟比赛无缘了。她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她的确很喜欢那个奖品。
扭伤并不严重,没过多久她就能正常行走了。
她一直在想着诸山,她想知道诸山口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如果跟他走会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好一点。但这段时间加百列他们没有出现,路西法也没有,生活安静下来,只有傅凡陪着她。她的恐惧也随着时间安静下去,暂时不再去想跟着诸山离开。
快入冬时她的体型有了变化,这是第七个月了,但她的腹部只是稍微隆起了一点,稍微宽松一点的衣服盖住后没人能看出她有了身孕。
这样也好。
倒不如说这样最好了,她恐惧腹中的孩子。
人类非常善于自欺欺人,只要现实没有明显到一目了然,她就能假装一切还好,没有超过她能承受的范围。
最先指出来的是傅安,他代替了诺亚一直负责她的身体检查。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傅安问。
乔雪想了想:“没有。”
傅安看着她,目光里有探究,好像在面对一个不肯告诉医生实情的病人。
“比如突然增长的食欲?”
乔雪避开他的目光,觉得有点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