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你自己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近脾气见涨啊七杀殿下,”萧辰眯了眯眼,“你们还在天界?”

相知立马道:“勾陈允许我们留在天界查探的!这次不算偷跑,你别乱来啊,万一暴露我们身份很麻烦的!”

他是真担心萧辰直接上天界逮人,反正就算萧辰修为只有一半,他也打不过。庚邪大约可以一试,但总不能在天界就大打出手吧,被人看见怎么解释?

萧辰皱了皱眉:“怎么同意他俩留在天界,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同我说说。”

太白负责把他们查探到的事情一一道出,萧辰听到毒里有相思,感慨一声:“天妖还有幽冥都牵扯进来了,难怪当初卜算不出,确实是个大摊子。”

他在人间被花妖埋伏,行踪很可能是从幽冥泄出去的这件事萧辰不怀疑容渊,应是别的人。他身上可真是债多不压身,仇恨度妥妥的。

“有百妖阵这一出,我之后应该会去妖界走一趟,”萧辰道,“你俩在天界自己小心。”

庚邪:“放心。对了,容渊提要求了吗,他究竟想要什么,你俩什么时候和离?”

萧辰先答前面:“他想要什么还没说,他的意思是在我修为恢复后再谈,现在我恢复了大半,准备再去问问。还有……”至于庚邪后面的问题,萧辰没有直接回答,大约他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好出口,他干咳两声,面色纠结,声音都低了几个度,“我觉得他似乎对我异常上心,有点……呃,那什么,有点过度,不太寻常。”

众星君听闻此言,各自开始琢磨萧辰话里的意思,还有容渊此举有何深意,不同的人自然想法不同,只有庚邪脱颖而出,他用不同的语气,说出了萧辰成婚当日他曾说过的一句话:“……他不会真觊觎你容貌吧?”

当时他说这句话,不过随口顺势一提,并不特别认真,此时他却带着诧异和不确定,语气也严肃了那么几分,好像真有这回事似的。

萧辰:“……七杀星君,您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而且说到容貌,木清是容渊捏的化身,化身容貌是可以随意选择的,但大部分人制造化身时,都会按照自己的样貌来,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也会有七八分相似,因为这样更方便。木清是个少年模样,容渊的身量显然不是少年了,如果他面具底下那张脸是木清长开后的容颜……

嘶,有那么张倾国倾城的脸,别人不觊觎他美色就不错了,他哪用得着单纯因为姿容去肖想别人,揽镜自赏不好吗?

太白轻笑一声,他打了圆场:“好啦好啦。说起来,你身上的业障感觉如何?”

业障究竟多久能消除是没个定数的,不过对大能们来讲,身上业障有多重自己能感受到,萧辰道:“不剩多少了,淡薄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

“与你功德加身也该有关,”紫微语气温和,带着怀念,“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萧辰神色放暖:“我也”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低呼声打断,本是温情的时刻,相知却咋咋呼呼叫了一声,然后飞快道:“有人来了,我先不说了,回头再跟你们联系,有什么重要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别忘啦!还有我也想你!”

相知风风火火断了传音,萧辰不禁失笑:“我的话都被他说了。”他也很思念诸位星君。

庚邪此刻已经下值,在自己房间里,不必躲着谁:“如今事情闹出来,你又多了个道侣,暂时没法隐居了,可幽冥也未必安全,得快分辨下容渊是敌是友。”

萧辰:“这个自然。”他也很想确认某些事。

相知之所以匆匆断了传音,是因为书库的门被敲响了,乘风皱眉:“书库怎么锁了,谁在里面?”

相知赶紧回答:“我我!别敲了!”

他把门打开,乘风狐疑地看着他:“书库要供大家随时查阅书籍,你一个人锁上是怎么回事?”

相知:“我顺手把锁挂上了,不好意思。”

乘风越过他朝书库里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不对劲:“你该不会背着在做什么坏事吧?”

相知偷偷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本正经道:“我负责整理书卷,可我整理时喜欢清静,前两天有人老是在我分卷时吵我耳朵,我下意识就把锁挂上了,实在对不住。”

乘风眉毛一挑:“好啊,你还讽刺我?”别以为他听不出相知说吵他耳朵的人是谁!

“二殿下,是您先污蔑我做坏事的,清誉之事,怎可胡说。”

乘风默然,这狗脾气的皇子随后居然点了点头,正经道:“你若无辜,我道歉。”

相知讶异极了,他不由也放软了语气:“……好吧,我”

“但你若真背地里做了什么,可小心了。”乘风昂起头,“有我在,什么阴谋也别想得逞。”

相知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书直接拍他脸上的冲动,对这个皇子就没必要心软!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整理书卷吗,继续啊。”

相知咬牙切齿一字一蹦:“来、了!”

第21章 待我如他

萧辰结束传音后起身,换下的那件破衣裳他干脆也直接化了,殿内引进的流水时不时发出一点儿平和悠远的水流声,寝殿虽华贵,却格外能让身处其中的人平心静气。

萧辰目光掠过水面的莲灯,心头一动,忽然想,既然紫莲融入的是神魂,会不会还给自己带来别的什么改变?

百毒不侵、心间感应……或许还能有什么?

萧辰想着,走到了水槽边上,他手指一动,原本安静在地上流淌的水“哗啦”升起,形成了一片水幕,而水幕上附着法术,能把人的模样清晰映照出来,跟镜子似的。

萧辰站在水幕镜面前,眉间火红的印记浮现,他周身起了变化,白色的战袍伴着辉光加身,头发高高竖在脑后,腰间挂着藏锋剑,是破军俊美又威严的星君本相。

萧辰的本相法衣是身利落又华贵的战袍,上有软甲,既有武神的气概,又不会显得厚重,很是轻便。萧辰惊讶地抚上自己的衣袍,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自己的战袍上居然也藏进了莲纹,在浮光中若隐若现,蛰伏得安安静静,却又无声地异常显眼。

就跟紫莲原本的主人一样。

萧辰面色复杂的放下手,这叫什么,他可真是从身到魂都被打上容渊的印记了。约莫是有紫莲在,他如今在幽冥行走,跟别的幽冥人没什么差别,来去自如,也不会被冥气侵扰。

牵扯到这个份上,真是一纸和离书就能断干净的?

萧辰收了本相,眉间印记跟战袍一起消失不见。他现在想起容渊贸然降临人间的举动依旧是气的,不过冷静许久,心口没那么堵得慌了。容渊这小子,比相知更会装无辜,也比庚邪更能打,他一个人就比那两个加起来更让人头痛,最最关键的是,他还跟自己有肌肤之亲,萧辰也没法拿对普通后辈的态度去对他。

相知和庚邪是亲人、是徒弟,容渊呢?是他有名有实的道侣。尽管这个道侣浑身神秘,可总在有意无意间来戳你心口,还老是能戳在破军殿下的点上,这就很难办了。

萧辰神情复杂地理了理衣服,出门去寻容渊。

容渊平日办差的地方是幽冥大殿,其余各地有事都会把消息汇到这儿来,但萧辰跟着紫莲的感应,却出了幽都,来到了地府,在阎罗殿前面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