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易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以后我一定叫小陈每次专门给你列好了,就放在咱们家楼下,你什么时候想知道我在哪儿了看一眼就行。宝宝,别气了行不行?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生气这么半天。”
“我讨厌程琛……他手段也太阴险。”
听夏真这样轻轻说,陆靖易自然之道从前他是有多辛苦。
毕竟夏真当家时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自然觉得程琛手段太过老道奸猾。在陆靖易看来不过是正常的你来我往,大家一样的面冷心黑,彼此彼此罢了。
“宝宝,我错了。那咱们以后就不理程琛了,行不行?”手脚并用渐渐摸过去,“别生气啦,你冷着脸看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话间就开始不规矩的动手动脚起来。
夏真软软的哼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缩起了身子,把陆靖易往外推。
“起来……你起来,我……我不跟你闹了。我想睡觉了。”推开了陆靖易,夏真又往外挪了挪,仿佛他很危险似的。
看他也没继续跟自己生气的意思了,陆靖易自然没继续,帮他盖好了被子:“你累啦?那我去叫厨房帮你煲点汤。”
夏真缩进被子里,不太敢看他似的侧着身子,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陆靖易看他这副样子,眼光闪了闪,但是什么也没问就关上门出去了。
夏真躲在被子里悄悄舒了口气。
总算把陆靖易给蒙过去了。
开始他是真有点生气,可为了这个跟陆靖易闹却是完全不至于。可是不这样,让他怀疑起来更麻烦。
可是就这么瞒着,哪儿瞒得下去?
单是今天晚上就过不去。陆靖易是怎样的人,晚上他的表现有一点不对,他自己想想也就马上明白了。
现在夏真倒真是有点后悔,怎么就那么干脆夏家一点都不管了。
不然他也能临时来个出差什么的……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完全找不出一点正经的理由离开家。
想得模模糊糊的,夏真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稳,什么梦也没有做,后来是被覆在自己身体上的手吵醒的。
那双手是冰凉的,就安安静静的贴在他的小腹上。
夏真忽然就吓醒了。
四周全是黑暗。他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那双手带着薄薄的,冰凉的塑胶手套。
夏真看不到手的主人,从他平躺的角度只能感觉到那双手似乎是在比划,比划着从哪里切开他的肚子更合适。
这是要干什么……?
夏真想要挣扎却动不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什么一样说:“不要乱动,为你这种体质特殊的病人做手术需要检查仔细。”
夏真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
他知道手术的意思。
陆靖易呢,陆靖易干什么去了?!
是他送自己来的……?
“小真,你放松……”陆靖易忽然进来了,他温暖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
夏真真是恨死了他这样一幅温柔的样子。
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靖易,你敢……我不要,你别让他碰我……
啊,不要,不要……陆靖易,你别……
可是陆靖易始终只是一副温柔无限的样子,默默注视着他,对着他反复说:“小真,你放松,很快就好了……”
所以他一下子就咬住了陆靖易的胳膊。
“哎哟。小真你做什么?”陆靖易面具一般的表情终于变了,很痛的皱着眉看着他。
夏真发现自己嘴里有点咸,四周明亮温暖,他还在卧室里,流了一脸的眼泪。
陆靖易明显是睡到一半被他吵起来了,他那边的小桌上还放了一碗冷掉的汤。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夏真怔怔的松了口,就拉着陆靖易的胳膊小声呜咽起来。
“小真,怎么了,你又做恶梦?” 陆靖易潦草的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胳膊,就赶紧抱过夏真,“别怕,我就在这呢。”
怀里夏真的身体还是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他什么话也不肯说,微微带着点抽噎的颤抖着贴在陆靖易怀里。
陆靖易看他吓成这样,也不敢多问他,抱着他像拍小孩子一样,哄着他睡着了。
可是夏真仍旧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就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可是又要起来吃早餐。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他慢吞吞的披衣起床。刷牙的时候看到两个重重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