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酒红色的女士手机。信息成时间顺序。

“陆靖易在晚上9:48住进赛昂私立医院。病房号码A205.”

“陆靖易的航班将在三天后的周三下午4:30起飞。目的地:巴黎 戴高乐机场。”

“陆靖易的财产目前看来没有进行转让。我调查不到他给夏先生的文件,所以这部分预付款我会退还。”

夏真坐在床上,握着手机发呆。

母亲果然是在调查着陆靖易……

可是夏真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母亲究竟与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陆靖易的航班就在三天后。

赛昂是私密性极强的医院,如果陆靖易没有同意,夏真可能根本进不去……

夏真收起了手机,放松自己躺在了床上。明天要把母亲的手机放回她的写字台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第二天,路易斯维尔女士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似乎没有发觉她的一支私人手机不见了的事实。

夏真把手机塞进糯糯装糖果的小兜里,一边抱着不老实的糯糯,喂他吃苹果泥,一边留心着母亲与摩森的交谈。

摩森今天似乎是要去国立图书馆,听他提起的那一大堆资料,似乎起码要一个上午的时间。

母亲没有明确说出她今天的行程,不过她放在一旁的手袋可以看出她也要出门。

夏真早饭过后,把糯糯交给了在打理花房的钟叔。

等到他回到餐厅,母亲和摩森已经离开了。

夏宅现在空无一人。

26

夏真在车库直接取了车,夏家的司机都出去了,他一脚踩下了油门。

在赛昂医院,夏真直接用夏家的预约面见了一个医生。

医生还很年轻,大约三十岁左右。带着金丝框眼睛的脸庞白净斯文,笑起来让人觉得很容易相信:“夏先生,根据您的检查结果,您的身体似乎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夏真哦了一声:“那就是检查还不够详细吧,起码还没有做妇科检查。”

医生极有职业素养的没有多问,只是给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夏先生。”医生托了托眼镜,“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您的所有器官都很健康,不存在问题。”

夏真耸肩:“也许只有我觉得痛的时候才有问题?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住院观察。”

医生看着他。

夏真一脸认真。

迟疑了一会儿,或许是医生觉得反正床位不紧张,就给他开了单子。

“我比较喜欢二楼。三楼以上我觉得太高了,我有恐高症。”夏真补充。

医生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夏真的房间在A230,需要走过很长的走廊和几个转角。夏真换号了病号服,凭借着记忆往陆靖易的病房方向摸。

夏真不知道陆靖易是不是醒了。如果他没醒,病房极有可能就是上锁的。

夏真之前看了看,爬窗户似乎不太可行……因为不知道爬进去之后是哪一个房间。夏真自己的病房里,窗户就在最有可能遇到护士的客厅。

夏真转过了转角,就看到了陆靖易的病房。可是同时他也看到了乔犀。

乔犀从陆靖易的病房出来,随意的甩上了门,正在很烦躁的讲电话。

夏真吓了一跳,迅速地转过身,装作在贩售机买饮料。

他的头发自从糯糯出生后就一直没剪,现在虽然比原来短了许多,但也垂到了肩头。夏真低着头,努力让穿着病号服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病人。

好在乔犀的心情真的很差,她讲电话并不大声,可是走廊空无一人,从夏真身旁经过时,几个简略的词还是进入了夏真的耳朵。

“爸爸……不是……”

“我拒绝……你怎么能……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你说陆生……情况挺差……我不知道……”

夏真的心怦怦跳着,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变得刺耳。

乔犀踩着高跟,很快就从夏真身旁走了过去,带过一阵香风。

夏真舒了一口气。

乔犀咔咔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贩售机旁一身奶白色病号服的人,不确定的开口:“……夏先生?”

夏真打算当做没听到。他开始投硬币。也许可以买一罐果汁,他最近不太喜欢牛奶。

“夏先生。”乔犀错愕的笑了,走过来,“夏先生最近身体也不太好么?”

乔犀确定这个穿着病号服闷声投硬币的人就是夏真。当年跟了他们那么久,她怎么可能认错。

夏真拿起滚出来的温橙汁,扭过脸睁大眼睛看着乔犀:“你……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