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自己学渣的名声,连大学的老师都知道了。
“我会加油的,陈老师。”白绒说着,还低头看看阎烺,最近阎烺特别黏人,自己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他都会喉咙里呜噜呜噜。
“那就好,一起吃个晚饭吧,你这牵的是……阎烺吧?他为什么要在学校里化原形?”
白绒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陈树边听边点头,而阎烺瞄着陈树,心里老大不自在。
他跟这位大学老师兼飞行员是没仇的,最多就是上学期,他见白绒乐意跟这人抱抱,还笑得有点可爱,不是太爽。
但今天这人让他不爽的地方,主要是造型。前两次见他,他穿的都是制服,帅归帅,但看起来正经,今天过来却穿了件青春洋溢的蓝白格子衬衫,休闲西裤和白球鞋,衬衫一半插在裤腰里,领口扣子还解开了好几颗。
一个老师打扮成这样来慰问白绒?他想干嘛?阎烺其实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啥逻辑,他只能把自己对陈树的敌意归纳为“男人的直觉”,或者现在该叫,“宠物的直觉”。
“嗷呜……”阎烺抬起爪子,碰碰白绒的手。
“你等一下。”白绒拍拍他的头。
“阎烺意外化原形后,话也不能说了?”陈树问道。
白绒轻叹口气,“这次比较严重,而且他已经这样很久了。”
“别担心,白绒,妖精没那么脆弱,他会好起来的。”陈树安慰他。
白绒勉强的笑了笑,但愿真如陈老师所说吧。
“那你要不要先把他送回家?我们去餐厅的话,他这样子恐怕进不去啊。”
白绒想了想,低头看看阎烺,狼的目光透着怒气,显然是听懂了。
“狼狼,我先把你送回家好不好?”白绒捏捏他的耳朵,语气像在哄孩子。
阎烺龇出了牙,心道你竟想把我支走,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白绒低头凑近狼耳,“人家陈老师是专门来关心我学习的,总不能不去和他聊聊吧。”
“嗷呜嗷呜嗷呜!”阎烺差点蹦出一句人话:他穿成这样还叫你去餐厅,你居然觉得他是想和你“聊聊学习”???
虽然看出阎烺极不乐意,但白绒这次不能依他,想把他往家带,他咬着绳子不肯走。
“白绒,算了,带他一起去吧,让他在大厅呆着,你说他脑子最近不太好,我们就让餐厅人员看他一会儿。”
白绒点点头,阎烺心里一凉,自己在他们的谈话中真像一只宠物狗。
白绒给阎家保姆打电话,让她不用给自己和阎烺准备晚饭。
这几天,阎烺的父母都不在市里,听保姆阿姨说,他俩去教育局和高校活动关系了,都是为了阎烺。
白绒牵着阎烺坐上陈树开来的车,居然是辆天蓝色敞篷跑车,这让阎烺更加不爽,这人类在妖国也有豪车吗?他丫的是不是专来炫富的?
跑车开到了高档西餐厅,整个大厅没几桌,还有个姑娘在弹钢琴,落地窗外就是美丽湖景,一看就是贵得没谱的地方。
这么贵的地方,阎烺想想自己都没带白绒来过,虽然阎家已经相当富裕,但阎烺的零花钱根本不够这种消费。
狼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会被拦下。
“两位先生,不管这位是宠物,还是无法化形的妖精,都不能进去。”门童礼貌的鞠躬道。
白绒纠结的低头看看狼,再抬头看看陈树,又用央求的眼神看看门童,似乎希望能够通融。
“这真的不行,或者您把绳子给我,我先把他拴到储物柜那里,我去帮这位先生停一下车,然后再看他一会儿。”
疯了!这帮人疯了!把老子和车,和储物柜,相提并论!阎烺忍不住在光洁的瓷砖地上刨爪子,喉咙里发出呜噜。
白绒赶紧弯下腰捏捏他的耳朵,“别闹,是自己硬要跟来的。”
“嗷唔?”狼瞪着眼,老子才不想跟来,是你要来,老子不得不跟过来!
最后,阎烺还是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俩走进里厅,在靠窗特好的一个位置坐下。
阎烺真被拴在了储物柜,好在他趴的位置可以看见大厅玻璃门,也可以看见他们。
阎烺看见那个陈树一脸温柔的帮白绒切牛排,倒饮料,的确是饮料,虽然倒在高脚杯里,但应该是什么奶,这厮对兔子也太体贴了吧!阎烺甚至看见他拿纸巾帮兔子擦嘴!
“呜噜呜噜……”他咕哝着,焦躁的刨地。
“欸,你别刨了,瓷砖很贵的。”门童皱眉轻轻拍拍他的头,阎烺差点失控咬他。
阎烺继续盯着他们,白绒没吃几口,也没喝几口,他跟陈树说了几句什么话,陈树就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这样子倒还像是个来慰问学生的。
阎烺怒气这才消减了一点,刚想垂下脑袋打个盹儿,就见他俩起身往门外走了!
什么情况?这么快就吃完聊完了?
陈树本来想开车送他俩回家,可阎烺死活不肯再上那辆豪车。
于是白绒跟他道别,牵着狼走路回家。
路上,白绒对阎烺说:“怕你着急不高兴,我都没吃饱。”
“嗷呜,嗷呜。”阎烺的叫声听起来还挺愉快,虽然他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叫。
“狼狼,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现在再叫阿姨给我俩弄吃的,好像不太好。”
“嗷呜!嗷呜!”阎烺举爪同意。
以阎烺现在的状态,也只能去路边摊了,白绒牵着他去了一家挺热闹的烧烤大排档。
天色渐晚的沿街大排档很有气氛,开春的空气在晚上依然很凉,但热腾腾的考串儿就让人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