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背起书包走到教室门口，阎烺就站在那儿，单肩挂包，斜靠着门框，眼神空空的望着天。
“狼狼好像不大高兴。”白绒又把手举高想去拍他的头。
阎烺心情不好，把脑袋一让，扯出个勉强的笑，“你收拾东西真慢，我都等你半天了，走吧。”
说完，他把书包背背好，两手插兜里，低头往前走。
白绒快步追上，感觉到他有情绪，但白绒真的想不通。
“你这次进步好大！叶老师一定会表扬你的！”
“又不是第一。”阎烺叹口气，一只脚在地上划拉起一颗石子，一边踢一边走。
白绒主动挽上他，哄孩子的语气道：“就因为没拿第一，你就不高兴？还是因为......好久没充电啦？”
白绒甜甜笑着往他身上蹭，两只耳朵微微晃着像是邀请。
阎烺是招架不住兔子这招的，把人一搂，狠狠在他嘴唇上啃了几下。
白绒吊着他的脖子问：“考完可以放松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阎烺看着他懵懂的眼神，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原本是想给他个惊喜，可这第一名居然。御严被姜祥截胡了。
告诉小兔子的话，也许小兔子也会遗憾，还是算了。
“没啥，我就是小心眼，见不得你那个同桌考得比我好。”阎烺龇牙，揉揉兔子脑袋。
“哼，骗人的狼狼。”白绒拿起他的手，在那个滑稽的兔头纹身上轻咬了一口。
阎烺揽着兔子走去校门口，马上就要放寒假，今天白绒要去养老院看奶奶，阎烺很想陪他一起去，可一来阎烺心情是真好不起来，二来他答应爸妈，高考结束前注意和白绒保持距离。
俩人在车站正要告别，姜祥小跑过来，他在广告牌后面看着他俩，直到白绒的影子消失，才跑过去拍拍阎烺的肩。
“阎烺，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姜祥语气诚恳道。
“哦，我没说不是啊。”阎烺又把手插回裤袋，目光飘向别处，态度爱答不理。
“可你今天的样子，并没把我当朋友。”姜祥是个认死理的，一定要问个清楚。
阎烺看见他就想到自己本可以给兔子的惊喜没了，但对姜祥发脾气是毫无道理的，可他又不想看见姜祥，偏偏这人还硬要问。
真是烦死了，阎烺懒得解释，随口道：“我就是嫉妒。”
“哦，这个解释我可以理解，但希望你能够克服一下。”姜祥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希望你下次考得比我好，再见。”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阎烺这一瞬间觉得他有病，但多思考一秒就觉得有病的其实是自己，姜祥又有什么错呢，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只要多对一道题，就能带兔子回家过春节了。
这天晚上，白绒正在奶奶的房间给奶奶削苹果，他收到妖妖灵中学公众号发来的家长会通知，毕业班家长会，每位家长都得参加，原则上不许请假。
奶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白绒犹豫了一下，轻轻拍醒奶奶。
他刚想说家长会的事，奶奶就咳嗽起来，天冷了，老人家的身体抵抗力差，特别容易着凉。
白绒欲言又止，把苹果切好泡在热水里，拿给奶奶，家长会的事开不了口。
晚八点的样子，奶奶睡着了，白绒给她掖了掖被子，离开养老院回学校宿舍，路上接到凌云霄的电话。
“欸，兔哥，告你一件事，你别告诉烺哥我告诉你了。”
白绒平静的嗯了一声，雕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腔调说话，白绒估计又是阎烺跟他发了点什么小牢骚，雕就忍不住要告诉自己。
“你别怪烺哥今天对祥哥那种态度，叶老师答应他如果考第一，就让他带你回家过春节，烺哥怪可怜的，怎么就被祥哥截胡了呢，最近烺哥成绩已经赶超了嘛......”
白绒微微一怔，先是小小的惊喜，接着是小小的遗憾。
“凌云霄，你帮我多劝劝他吧，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他只跟你说。”
“欸欸欸，你可别瞎想，是我看祥哥回来情绪不大对，问了缘由实在想不通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向烺哥问了几百遍他才告诉我的，哎真烦呐，祥哥现在也不咋高兴，鸟儿很难办呐。”
白绒这时候心里怪感动的，他想安慰一下雕，手机又一个来电振动，是姜祥。
这时，白绒就听凌云霄那边在鬼叫：“欸欸欸，祥哥你干嘛现在给兔哥打电话？我还没讲完呢！”
白绒掐断雕的电话，接起姜祥的，还是祥哥说话比较有重点。
“喂，白绒，凌云霄刚都跟我说了，不过你别难过，因为我发现化学卷子上有道题老师改错了，H2O，我特么写的是H8O！这题三分，所以阎烺是第一，我明天就去跟常老师说。”
白绒一愣，听筒那边又传来凌云霄的惊叫，“大哥，合着你刚才神经兮兮一张张卷子研究，就是自己在找自己的茬？？？”
姜祥瞪他：“吃你的鸟食别说话！”
白绒忍不住笑了，“祥哥，我记得你总跟我说，咱们草食小妖精就是心软，你以后是要当外交官的，可不能什么事都心软。”
“不是不是，你别听凌云霄扯淡，第一名本来就不是我，而且这对阎烺和你来说都很重要，你啊，都怀孕了。”
白绒脸色唰的一变，怎么连祥哥都知道怀孕的事了？一定是阎烺告诉凌云霄，凌云霄又告诉了姜祥，哎，真是纸包不住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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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烺回到家，父亲在外出差，保姆休假，家里只有叶佳敏和毛毛。
他按了门铃，毛毛跑过来伸爪子开了门，叶佳敏看见这一幕，差点泪目，毛毛越来越有智力了，也许以后真会有化形的一天。
叶佳敏抱起毛毛，对阎烺笑了笑，“回来啦，妈妈听说你考了班级第二，已经很棒了，今天妈妈给你炖了鸡汤。”
阎烺看着妈妈温柔满意的眼神，产生一种侥幸。
“妈，我这次离第一只差一点点，可以......带白绒回家过春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