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觉得自己快气晕了。
可他不能发飙,这是课堂他也懂。
无奈之下,他只好拎着书包去了过道对面的一个单人空位,这里虽然离兔子远了,但是视角不错,从后面可以看清他们那边的一举一动。
“国语书翻到第107页。那边手机收起来了,别再给我看见啊。”
阎烺不翻书,大大咧咧刷起了手机,用行动抗议着常景露的暴行。
常景露不管他,他越这样暴躁常景露越高兴。
这节课阎烺一个字都没听,只顾在那儿盯着白绒和姜祥,心想那头什么象敢多和兔子说一句话,自己下课就把他鼻子拧下来。
下课铃一响,阎烺就冲过去,握拳在姜祥面前敲了下桌面。
“兄弟,你这么大块头还怕和肉食同学做同桌?”阎烺皮笑肉不笑。
姜祥抬手推了推无框眼镜,依旧微微笑,“我对肉食妖精的气味有点过敏。”
“你他妈过敏还来肉食校区?脑子有坑吗?”
“我以后是要从政的,这是一种锻炼,所以我来了,你有意见?”
阎烺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这个人,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拉起白绒就出了教室门。
阳台上,他俩并排扒着栏杆。
“那人你认识吗?”阎烺问。
“高一的时候见过几面,不是我们班的,高二听说他出国留学了,不知怎么又回来还当了交换生。”
阎烺听说兔子和他不熟,心里好受了点,不过他绝对不能让白绒和别人做同桌。
“我不管,你今天就去跟常景露说,你不要跟他做同桌,你只跟我做。”阎烺说话的样子有点像小孩闹脾气。
兔子脸一红,有点想歪,虽然他知道阎烺说的做不是那个做。
“这么说不好吧,常老师会觉得我有问题。”
阎烺烦闷的抓起头发,白绒这话不假,可他又没什么其他更好办法。
“算了,我再想想。”阎烺心情暴跌,扔下兔子回教室。
然而他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办法,放学前叶佳敏还突然来班上接他。
“你干什么又把我拉出来!我不回家!我已经住校了!”阎烺甩开母亲的手,发着脾气,今天对他来说本来就够糟心了。
一向温柔理智的叶佳敏,此刻的表情像个冰雪女王,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
阎烺脸上瞬间一个掌印,这巴掌把他给打懵了。
“你打我!”
“对,我打你,整天为了一点小事大发脾气,你弟弟快死了。”叶佳敏说着别过脸,抬手擦了擦眼睛。
“真的,快…死了?”
“是的,现在赶紧跟我去机场,爸爸中午就直接飞去M国了,现在我们去见他最后一面。”
阎烺又被叶佳敏拉着走,他脑子懵懵的,感觉脚下跟漫步云端似的。
阎烺的弟弟只有小名,叫毛毛,是一只一生都无法化成人形的小白狼,因为先天缺陷,注定活不过十岁。
毛毛从出生起就被保护在M国高级护理院,阎烺每年也只能见他一两次。毛毛很虚弱,他们无法一起玩耍交流,毛毛只会嗷嗷叫,只会慢慢爬,阎烺从小就不允许自己对他产生感情,总是冷冷的,因为他害怕很快就要面对生离死别,每次和毛毛见面都很淡漠。
可现在当他知道毛毛很可能熬不过几天,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开始后悔过去的十年都没有好好对他。
阎烺坐上叶佳敏的车,车门一关上就趴在了车座上。
叶佳敏听见了后面隐忍的抽泣,可她现在更难过,没办法安慰阎烺,只能加大油门以最快的车速开去机场。
【25】过敏要抱
放学后,白绒背着书包出教室,姜祥快步跟上他。
“白绒,我爸妈还在国外,高中生不能单独住外面,常老师让我先和你们挤一挤,然后帮我申请别的宿舍。”
白绒讷然回头:“可我们宿舍没床位了啊。”
姜祥笑了笑,说:“下午阎烺不是被叶老师接走了吗?常老师说他们家出了点事,要出国一段时间。”
白绒想想这事就郁闷,阎烺突然就走了,招呼也没打,几个小时了电话也是关机,原来突然出国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嗨,白绒,可以吗?”姜祥发现白绒有点走神。
“啊这个,我得问一问他们。”
白绒看见秦虎肖豺和雕一起过来了,跑去跟他们说这事,姜祥就远远看着。
“这怎么行?烺哥才睡了一天就被别人占床位,知道了会爆炸的!”肖豺愤愤道。
“可这个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吧,连常景露都同意了。”秦虎冲那边的姜祥望了望,“看着也不像坏人,要不让他住几天?”
“不行!这人看着就心机深重,也许他就是为了白绒才转校区的!就算烺哥不在,我们也要保护大哥的男人!”
白绒一愣,转向一脸义愤填膺的凌云霄:“你没问题吧?”
姜祥瞅着这群人表情怪异,边看自己,边讨论的叽叽歪歪,心想他们恐怕不乐意,但是不乐意也不行,自己还偏要住,反正常景露连钥匙都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