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上完补习班回宿舍,还会再复习两三个小时,第二天无论多困,六点前一定起床背书,他每天都把自己搞的很累,累到根本没力气去观察阎烺。
阎烺似乎也一样,下课也不会离开桌子,永远都在唰唰唰的写卷子,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疏远,有时候碰上也不打招呼了。
白绒时常想到,如果不是因为肚里有他的孩子,自己一定不会怀疑和他的关系,必然就是分手。渐渐不说话,这是校园情侣分手的最常见方式,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精。
可他们有孩子,如果分手那必然是要说清楚的,阎烺没说,那大概还不是真正的分手,但现在和分手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好多天没说话了。
补习班今晚来了个白绒的老熟人,陈树坐在最后一排,听完老师讲课,他叫住匆匆出门的白绒。
“白绒,你眼圈好重啊,要注意休息,可别毕业考前病倒了。”陈树和他并肩走下楼。
“没事的陈老师,我们妖精啊,可不像你们人类那么脆弱。”白绒冲他笑了笑。
“那倒是,我表示很羡慕。”陈树的语气忽然像个大男孩,一点不像老师,这让白绒感觉放松了不少。
“您今天怎么来我们学校听补习课了?”白绒好奇的问。
“今天给你们讲课的老师,是我们航空大学师范专业的实习生,我来给他打分汇报给学校。”陈树解释的很详细。
“哇,人类真认真!”白绒赞叹。
“因为不如妖精有天赋,人类就得更认真。”
陈树跟着他走到教学楼大门口,看看外面一堆等着接人的学生,扫视一眼没找着阎烺。
“你男朋友没来接你吗?”陈树问道。
“我们......暂时不在一起了。”白绒声音渐小。
“哦,吵架啦?”陈树的语气在白绒听来有点八卦的意味,真的和他大学老师的身份毫不相配,而且他今天穿着皮夹克牛仔裤,也很不像个老师。
于是白绒便不把他当长辈,就像对雕他们说话一样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人家已经把我当成普通朋友了。”
陈树听了这话没再追问,小年轻分分合合的事再常见不过。
陈树一直跟着白绒穿过天桥往宿舍区,白绒伸着脖子望向停车场,“陈老师,停车场在教学楼南边。”
“没事,我晚上喜欢散散步,正好到你宿舍那里,溜一圈绕过去。”
白绒点点头,还放慢了脚步,陈老师说喜欢散步,可刚刚自己赶时间走的太快。
陈树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飞行员经历,还有航空大学里的轶闻,他说话好听,内容有趣,听的白绒更加向往那个地方,最近的烦心事也暂时消散了。
凌云霄和姜祥从图书馆回宿舍,远远看见大门外台阶上,站着白绒和一个帅气的男人,他俩闻到男人的气息,不约而同互相对视:人类?
“祥哥,咱们学校怎么会有人类学生?长得还挺帅的。”
“不是学生,你仔细看看,那人应该二十岁向上了,可能是人类高校的老师。”
他俩路过交谈甚欢的陈树和白绒,姜祥默默走过,雕冲白绒招了一下手,可兔子没注意到。
“祥哥,白绒跟那个人聊的好欢啊,他笑的好开心,我好久没见他这么笑了。”凌云霄语气不大高兴,还说:“就顾着跟人类聊天,都看不见我跟他打招呼。”
姜祥拍拍他的后脑勺,“你啊,你又不是人家男朋友,吃什么飞醋?”
凌云霄不满的晃脑袋,“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拍我脑袋干什么?烺哥对兔子才会这样。”
姜详停下脚步,神色稍稍慌张,随即调整成一本正经,“我拍你脑袋没别的意思,凌云霄。”
“哎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凌云霄忽然仰起脖子一声长叹,“其实烺哥最近见到兔子都不会碰了,我都有点担心,兔子出轨了。”
“出你个头......”姜祥拎着他的后领把他往楼梯拽,“赶紧上楼,别一直盯着人家谈话。”
晚上进被窝后,凌云霄还是忍不住想告诉阎烺,但姜祥跟他说,打这种小报告是没素质的。
我可不是没素质的人,但我也不能看着他俩渐行渐远,凌云霄是这么想的,于是他给阎烺的妖信是问:“补习班下课那么晚,你怎么不去接兔子?”
阎烺回的倒快:“他就住宿舍,这点距离还要接?”
雕惊了,以前的阎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兔子揣兜里,现在倒是洒脱的很。
完了完了完了,看来真的快分了。
凌云霄莫名其妙为这件事郁闷,其实这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但他俩在一起就像一个爱情童话在雕心里生根,如果他们分了,就好像自己的心里被拔除了一样东西。
靠!我凌云霄怎么嗑起他俩的CP,还这么认真?
凌云霄拍拍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马上都要高考了,可不能被嗑CP这种事耽误功夫。
.
陈树每天晚上都和白绒一道回宿舍,他说他对本校师范的实习生考查任务,一直要持续到高考之前。
白绒很高兴每天有这么风趣的老师聊天,他最近的学习进步很快,按照模拟考的水平,哪怕他少考一门都能顺利毕业。
白绒很感谢陈树,想想以后进大学还能经常看见他,心里就更开心。他最近纠结阎烺的时间越来越少,看见阎烺在班上不来找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郁闷了。
这天下课时间,白绒收到陈树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套毕业考题库,留言:补习班的实习生针对你的情况,专门整理给我的,好好看看。
补习老师对我真好,可她给我准备的题目,为什么要给陈老师?直接给我不好吗?难道是陈老师叫她弄的?
白绒正考虑这个问题,头顶一道阴影压下,阎烺疑惑的声音:“这是谁啊?”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兔子吓了一跳,耳朵不由抖了两下。
阎烺见他如此紧张的反应,表情从疑惑变为不满,他微微眯眼,伸手就去拿兔子的手机,可白绒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