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1)

“这是市局法医办的祈老师。”徐沧海替他介绍,然后伸出手和罗家楠与祈铭分别握了握,“罗警官,祈老师,谢谢你们,给了我和周皓第二次机会。”

“甭客气,为人民服务。”罗家楠说着露出惋惜的神情,“周皓,你真的决定不起诉薛祥了?”

周皓摇摇头。“没必要把过去的伤口再撕开,况且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也得到了属于我的公正。”

“尽管如此,我还是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祈铭接下话,“薛祥也袭击了我的住所,我很清楚你的感受。”

周皓眼神微动,片刻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罗家楠抬手搭住祈铭的肩膀,将掌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给对方。祈铭的笔录是苗红做的,他看了,但事后并未和祈铭沟通过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现在看来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对方好好谈谈如果不是心理遭受重创,祈铭怎么可能记得住薛祥的名字?

通关进到候机大厅,由于登机口不是同一个方向,罗家楠和祈铭与周皓他们就此告别。往登机口走的时候,罗家楠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赶紧往回找。祈铭驻足于一家服饰店之前,望着模特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裙出神。

“咋了,媳妇儿?”罗家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条靓丽的裙子,挑眉问:“你要穿?”

祈铭瞪了他一眼,说:“祈珍最喜欢粉红色的连衣裙,她说穿上就成小公主了。”

“那就买一条呗。”罗家楠抬手一翻价签,咋舌。

“不知道她的尺码。”祈铭摇摇头,“事务所还不能完全肯定那就是祈珍,此次去最重要的就是做DNA鉴定先确认她的确是我妹妹。”

“有照片么?”罗家楠问。

祈铭点开手机,将事务所发来的远距离拍摄的照片展示给罗家楠。罗家楠放大了一看,登时笑出声。

“不用鉴定了,这绝逼是你妹,长得像不说连发型都一样,还有,就这身材,M号的没跑。”

紧跟着他的肋侧就被祈铭戳了一把,疼得直抽气。

“懂这么多你来结账。”祈铭走进店里,对迎上来的导购员说

“门口模特身上的那条粉色连衣裙,请帮我拿一件M号的。”

END

第58章 【番外】笑春风

【番外】笑春风

高仁往尸体旁边一蹲, 边套手套边吸溜鼻涕。喝再多泡腾片也没用,感冒还是发出来了。还好戴着口罩,要不这喷嚏全得打到尸体上去。

“要说这感冒啊也是种绝症,无药可治,全凭抵抗力。”老韩蹲在对面打趣他。

“韩老师你就别哈哈秋!”高仁打完喷嚏用袖子抹了下眼泪,“别逗我了,昨儿夜里鼻子不通气,我坐着睡的,现在感觉眼睛都睁不开。”

老韩指着尸体说:“行, 不逗你,来,让我看看你都跟祈老师学了什么。”

“您也搞随堂测验啊, 还以为祈老师走了我能放松几天呢。”高仁皱皱眉,伸手扒开死者的嘴唇, “嗯……男性,看牙齿磨损程度约五十至五十五岁, 头部无明显外伤,尸斑呈死亡十二至二十四小时的状态……颈部勒痕显示为机械性窒息死亡,耳道出血和结膜出血符合勒死特征……勒痕处擦伤显示凶手使用的是较为粗糙的绳子。”他翻开死者的手,“防御伤,死者死前曾奋力挣扎, 指甲里有干涩的血痕,应该可以检测出凶手的DNA。”

老韩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皮夹向高仁展示里面的身份证:“嗯, 死者现年53岁。”

“您还说不逗我!”高仁想哭,“那其他的身份证上总没写吧。”

“当然没写,你说的基本都对,不过我怀疑窒息不是致死原因。”老韩说着,翻开死者的眼皮,“窒息导致的结膜出血很少,再看勒痕位置,位于喉结上方,极有可能是勒绳压迫迷走神经导致反射性心跳骤停,回去尸检可以准确判断。”

“哇哦,韩老师,您真哈秋!棒!”

高仁就跟犯了药瘾似的眼泪哗哗流,又连着打了一长串喷嚏。他赶紧摘了手套起身跑到一边去擤鼻涕。吕袁桥刚询问完目击证人,回身瞧见他那副快把身体里水分都擤光的德行,钻出警戒带从后备箱里拎了瓶水,拧开瓶盖后递过去。

“谢谢,我是得喝点水了。”高仁鼻头擤得红彤彤的。

吕袁桥从兜里摸出包湿纸巾放到他的白大褂兜里,叮嘱道:“别用干纸擦鼻子,都破了。”

高仁拧好瓶盖把水瓶递还给他,拽上口罩囔囔地问:“有你这样的暖男做男朋友,你女朋友一定特幸福吧?”

吕袁桥眨了眨眼睛,平静地说:“我没女朋友,我喜欢男的。既然我们要做室友,我认为还是提前把话说清楚为好。”

“……”

高仁突然有种回去把打包好的行李都拆开的冲动。

周末搬家,高仁本打算跟着搬家公司的车一起走,没想到吕袁桥开车来接他了。看着吕袁桥撸起袖子帮着搬运工往后车厢里装那一箱箱巨沉的书,高仁默默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胳膊粗细。

输了。

“上车,我们在前面开,搬家公司的车跟后面。”吕袁桥拍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拽出包湿纸巾撕开擦手,并将裤腿上沾着的灰一并擦去。

“那个……真是太麻烦你了……”

“甭客气,都是新人,互相照应。”

高仁回头看了眼住了七年的宿舍楼,感慨道:“就要走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我给你拍张照片留作纪念。”吕袁桥摸出手机,“往后站点。”

高仁往后退了几步,背着手往宿舍楼门口一站。手机镜头里映出他那张自带微笑表情的脸,高像素画质中呈现出被阳光照成金色的柔和轮廓。吕袁桥看着手机里的人,微微怔住片刻,然后连拍了几张并都用微信发给了高仁。

“哇哦,你拍的真好。”坐在车上,高仁边划拉手机里的照片边感慨,“简直专业水平,你回头教教我,我前女友一直说我拍的照片是纯粹的直男拍摄手法。”

说着,他突然意识到当着吕袁桥说“直男”俩字略有不妥,于是赶紧往回找:“那个……我不是说你弯才拍的好啊,就网络用语,绝没歧视你的意思,你……你意会,意会。”

“说话不用那么在意,你既然决定和我做室友就证明你接受我的性取向。”吕袁桥大方地笑笑,那份浑然天成的自信让高仁莫名生出点羡慕。

“天天和我师傅还有罗家楠待一块,被他们练出来了。”高仁翻翻眼睛,“罗家楠没事儿就塞我二十块钱让我出去喝饮料,真当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吕袁桥摇摇头:“师兄和我还不一样,他撑死了算个双。”

“嘿,他要敢对不起我师傅,保证上尸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