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喝一杯就行了,别闹太过。咦?姜小姐,你怎么光着脚就来了?”

姜鲤放下酒杯,酒意氤氲下,意有所指道:“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余光瞥见霍闻璟给姜思思倒果汁的动作一顿,又加了一句,“何况还是只破鞋。”

霍闻璟手中的酒杯抖了一下,洒了几滴酒出来。

他看着姜鲤,拿过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沾了酒水的修长指尖。

视线相触,深邃幽凉。

姜鲤知道,他越冷静,就越是生气。

这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她垂下脑袋,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酒精,找了个借口,“我去给思思买醒酒药。”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沈夺的开口,无人拦她。

她走后,沈夺扭头。

“你们怎么了?”

“啧啧,一个小时前你们在酒店,那玻璃震得,我在隔壁都感觉落地窗要垮了,改明儿我让人去加固一下,免得砸到行人。”

霍闻璟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你是变态吗?”

沈夺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姜鲤的脚,真漂亮。

从头到脚都漂亮。

“你要是玩腻了,可不可以让我也玩玩,我给的东西不比你少。”

第5章

姜鲤来到酒吧不远处的药店,拿了一盒醒酒药。

这边的灯光没那么亮,一脚踩下去,她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

低头看到土堆里埋着一块小小的啤酒瓶碎片。

她皱眉,瘸着脚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明亮的地方,才发现脚底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还有心脏蔓延的涩意,仿佛要把她淹没。

陈香菱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小鲤,你也去了现场吧?注意别让思思喝醉了。”

泪水在姜鲤的眼底打转,又被她忍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我在给她买醒酒药。”

陈香菱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委屈......”

“妈,我去送药了。”

她打断了对方的话,听到那边又问,“房子找到了么?”

“没。”

“那你今晚住哪儿?”

“我住朋友那里,不说了。”

挂断电话,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强忍着疼痛,去了包厢门口。

她没想到的是,霍闻璟就在包厢前的走廊上站着。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人的皮囊是真的好,哪怕是在这么昏沉的走廊,也让人觉得周围的灯光都汇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听到包厢内传来姜思思娇嗔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等我,婚礼已经在考虑中了。”

其他人开始起哄。

“刚刚没认出来,那是你爸二婚带来的女儿吧?”

“你外婆那边还真是好心啊,这都能资助她上学。”

“思思还喊她一声姐,真是抬举她了。”

“也就思思心善,不爱计较这些。”

这就是姜思思今晚的目的,一是让姜鲤背锅,巩固自己在霍闻璟身边的地位,二是在圈内这群朋友面前,用姜鲤这个拖油瓶的身份赢得美名。

这样一来,大家更觉得她善良单纯,也更没人怀疑她当年是跟人私奔。

姜鲤在来之前,就清楚姜思思的目的。

她这个妹妹,从来都不会做无用功。

但她只能配合,奶奶还需要姜思思的舅舅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