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简真想把身上那道粘人的目光抖掉。
“阿简,他是谁啊?”梅钰悄悄的瞅了瞅不远处的两人,微皱起眉头。
谢西简崔下眼,眼尾勾出一抹风尘味儿,“以前的烂桃花。”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等到了公交车,上车后,梅钰对她说:“你看他们跟上来了!”
谢西简回过头,果然他们跟上来了,她笑道:“就算换了张皮,芯子还是一样的。”
梅钰说:“他以前也是一样的吗?”
谢西简轻轻的勾起唇角,“恩,几年前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死皮赖脸的赖着我,所以,我才说他是烂桃花啊……”
梅钰看了谢西简半晌,说:“我怎么不觉得呢!”
“恩?”
“我说,我觉得他不是烂桃花吧。”
谢西简笑了,“怎么不是?”
梅钰指指公交后面的大奔,“有钱呀!那不叫烂桃花,叫金桃花好吗?”
谢西简毫不在意的说:“有钱也是烂桃花。”
梅钰笑了,“好,我知道阿简你不在意这些身外之财,不过,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经历过这种事情,如果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能够陪我们走完下半生,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谢西简转头看向窗外,五年的牢狱生活,让她的皮肤白的近乎于透明,阳光射进她的眼底,让她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个适合陪我走完下半生的人”
梅钰转过身子看向车后,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车一直跟在身后,梅钰似乎明白了,“对呀,他那样的人一看就是好家庭出生,一辈子顺风顺雨,从来没有过波折,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怎么会容我们去染指。”
谢西简看向她,伸手推了一下她的头,语气轻佻却认真的说:“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了?我可不觉得我比别人差在哪儿,我说他不适合,是觉得他配不上我,不是我配不上他,你也应该有点自信,不就是曾经犯过错吗?不就是坐过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样很好,不要因为曾经那几年就这样否定自己。”
谢西简和梅钰跟大多数进监狱的人不一样,她们其实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只是因为些特殊的原因就进去了,所以谢西简不会认为这次监狱之行就能够判定她是什么样的人。
梅钰放松的笑了笑,“之前让你去跟我住,你一直不答应,今天我要送你去哪儿?”
谢西简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陆莫泽给我留一套房子,之前你出来的时候不就让你搬过去吗?你还不肯,现在我也出来了,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租房子不方便,而且那样我们俩半天也见不了一面。”
这次梅钰没有拒绝,“我早就知道你会邀请我,我已经算好时间了,这个月底房子刚好到期,等你那安定下来,我就搬过来。”
听完她的话,谢西简笑了虽然这么几年日子过得并不是特别好,但是之后的时光能够有熟悉的人陪在身边,应该也会很美好吧。
她下了公交车,辗转在早已经繁荣的不像话的城市之间,好久才找到那栋曾经十分辉煌,现在却已经掩盖在霓虹大楼之间毫不起眼的公寓楼。
她还记得当时拿这把钥匙的时候,她在里面,陆莫泽坐在外面。#####
第二章谢西简你跑不掉的
“阿简,这把钥匙你收好,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你出来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国内,到时候你先在这里暂时居住一段时间,等我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就把你接出国。”
谢西简收下了,钥匙像以往一样,对他扬起一个笑容,“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陆莫泽很不放心,“你受这些苦都是因为我,你要记住,就算我不在国内了,在里面有谁欺负你,你也知道联系我的方法,不要什么都一个人忍着。”
“我知道。”
这是他们俩最后一次说话和见面,从那以后,谢西简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只是偶尔接到他给她寄的东西。
谢西简想和他断掉,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两人之间的纠葛更加深。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要住进他给她留下的房子,谢西简想,他们俩之间的纠葛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扯清楚。
将钥匙插进锁孔扭了几下门都打不开,谢西简微微皱起眉头,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熟悉而让她厌恶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阿简,你回来了?”
杜晓晓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好像为了迎接她准备了,很久也好像很想念她一样。
可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好,虽然最后审判的时候杜晓晓为她做了证,却也无法阻止谢西简讨厌她。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陆莫泽留给她的房子,钥匙也只给了她,可是现在她手里的钥匙打不开这个门,而从门里出现的竟然是杜晓晓。
杜晓晓诧异的看着她,“这是六爷留的我的房子,我还想问,你怎么会找到这儿呢?”
谢西简后退一步,抬头看着门牌号,就是曾经陆莫泽给她的那一套,现在怎么成杜晓晓的了?
她又看向杜晓晓,眼神冷静淡漠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杜晓晓最讨厌这样的谢西简了,好像天崩地裂在她面前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也是当初她在审判庭上也是这副表情,自己明明帮她作证减少了好几年牢狱之灾,可她依然无动于衷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阿简,怎么回事儿?”梅钰好些年没见过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有些紧张。
谢西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梅钰,把你的手机拿给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梅钰把手机拿给谢西简,杜晓晓脸色突然僵硬起来。
杜晓晓以为她要打给陆莫泽,却不想只是陆莫泽在b市的下属,“龙哥,我是阿简……恩,我出来了,六爷给我留的那套房子在哪儿?”
没一会儿,谢西简挂了电话,看着杜晓晓笑道:“你这样做有意思吗?你明明知道这个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拆穿,为什么还要来挑拨我?”
杜晓晓满脸怨恨和尴尬,瞬间却又像是找回了威风的母狮子,对谢西简嘲讽道:“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啊,谁都知道这房子六爷为什么要给你,你也迫不及待的要拿回来,真是证实了你和他直接混乱的关系呢!”
谢西简却十分无所谓,侧开身体让开一条道,“吠完了吗?吠完了就滚,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儿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