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听说他们家四爷要吃东西,那简直是兴高采烈地跑去膳房把大厨从床上摇起来做饭。
“有现成的肉馅,汆个丸子汤,放点炸豆腐黄花菜粉条,炒两个青菜,还有剩下的羊排再煮开,给主子配上点韭菜花腐乳孜然辣椒,爱吃哪个味儿任主子挑,元福的大骨头也有,苏公公,您看着,这贴骨肉留了这么厚一层,这一扯就下来,在锅里都焖脱骨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就这么着,你是管事的,你安排就行,主子爷还等着呢!”
苏培盛暗地里咽了口口水,不耐烦地催他们快点,不然一会儿主子都困了!
五个大灶都捅开,猛火一起,也就一刻钟,苏培盛带着提膳的小太监回了书房。
李盛在下面啃骨头,时不时地被投喂两个丸子两块豆腐,吃得很开心。
“元福,你也吃点青菜吧,我昨天听弘昼说你时不时有点便秘啊?他说你跑去小山坡上蹲了半天。”一边说,胤禛一边给元福夹了一大筷子菠菜放进狗狗的盘子里。
李盛闻言,气得尾巴都不晃了,弘昼这个大漏瓢,什么都往外说!
但是看着眼前的菠菜,李盛还是低头吃了,身体是自己的,他是一只成熟的狗狗,不跟小屁孩斗气。
吃完夜宵,一人一狗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回屋睡觉,胤禛睡里间卧室,元福睡另外一边的炕。
不知道是不是得意忘形了,胤祉在自己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出了昏招,准确来说,是他的属下。
胤祉的属人孟光祖,打着主子的旗号,到山西、陕西、湖广、广西等地活动,代表诚亲王向江西巡抚佟国勷问好见礼,佟国勷回送银两缎匹。
佟国勷,这名字一看就是佟家人,是佟国维、佟国纲的同辈堂兄弟,佟家作为皇帝的母族,为了下一代的荣华富贵,也不肯得罪了这位荣宠深重的皇阿哥。
不仅如此,孟光祖还向四川巡抚年羹尧赠送礼物,年羹尧居然还回赠了马匹银两,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无论是从政治关系还是姻亲关系上,他现在明面上可是雍亲王皇四子的人。
清朝制度,皇阿哥差人赐给属下外任官员物件,该官员就要即刻奏报中央,但佟国勷和年羹尧都没有上报,更过分的是,年羹尧连自己名义上的旗主兼妹夫雍亲王,都没知会一声。
直到直隶巡抚上报奏闻,康熙才知道这件事,很是不高兴。
按照当时的法规制度,过往官员要有堪合,地方官员才能供应车船马骡,孟光祖没有堪合,却能在地方上通行无阻,自然是因为他代表诚亲王,由此也可见,当时的诚亲王胤祉不光在康熙面前得脸,朝中官员也很给面子。
康熙心疼儿子,为了保全他的名声,没追究胤祉的罪过,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总要有人承担后果,于是孟光祖就成了顶锅的人。
康熙把佟国勷直接革职,年羹尧也革职但仍在原位置留任,至于孟光祖,直接处斩。
胤祉虽然没被处罚,但谁不知道孟光祖是他的手下,给主子办事,结果把命搭进去了,一时间胤祉也是心情郁郁,也有些不安。
这件事,不光康熙不高兴,胤禛更不高兴年羹尧可是自己的门人,竟然敢背着他跟诚亲王交往,在两个亲王皇子之间当骑墙派,简直是胆大包天!
胤禛忍不下这口气,随后不久就找了年羹尧的麻烦。
年羹尧本来就年少得志有些傲气,并不经常向胤禛致信请安,又一次书信中行文偶有不敬,没有自称“奴才”,只称官职,便被胤禛抓住把柄,直接去找了年羹尧的父亲年遐龄。
胤禛对着老丈人一顿输出,怒骂年羹尧是“儇佻恶少”,问他们年家心里到底还认不认自己这个当主子的,把年遐龄怼得一愣一愣的,随后便是跪地请罪。
随后,年羹尧为自己两边讨好的侥幸行为付出了代价。
胤禛以旗主的身份,责令他将从前被准许带着赴任的子弟侄儿全都送回京师,十岁以上的儿子不允许留在任所,以做惩罚。
当然了,胤祉这个罪魁祸首也被他四弟定向狙击了一回。
江南武进县有个叫杨道昇的人,据说“颇通才学,兼通天文”,胤祉就把他请到自己的府里,让他为自己测算天象,也就是测算自己是否有皇命。
胤祉手下有人,胤禛一样有人,探问得知此事,胤禛暗地里七拐八绕地令人把这件事捅到了康熙耳朵边。
当年太子废立,是胤祉揭发当时的直郡王府里养着喇嘛行巫蛊之事,康熙得知那喇嘛一开始是胤祉府里的,便冷了这个三儿子一阵,谁知如今他又开始请人测算天命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自己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康熙面上不显,暗地里有些失望,待胤祉也冷淡了不少。
对此,胤禛面上跟没事人一样,暗地里可是很高兴啊,出了一口气当然痛快了。
听说胤祉求见皇上却没见着,当天中午,他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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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第 180 章
康熙五十七年六月,大学士李光地卒,康熙命皇五子恒亲王前往祭奠茶酒,赐银一千两,徐元梦还京护其丧事,谥号文贞。
今年热得早,六月中旬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李盛只在早上和傍晚去花园里跑几圈,白天一般都在屋子里待着,今天,他就在耿氏的院子里了。
弘昼昨天有些中暑,今天早上醒来还是头疼犯呕。
耿氏心疼地没法儿,看着儿子病怏怏地吃不下饭,就去隔壁院子把弘历请过来,让他陪一会儿弟弟,昨天弘昼中暑后胤禛就传话说这几日暑热,两个小阿哥先停了课业,在自己屋里温习就行。
弘历是被额娘钮祜禄氏带着来的,进了门先乖乖躬身行礼:“给耿额娘请安。”
然后就带着一个提篮往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弘昼,你还难受呢?”弘历把提篮放在桌子上,不见外地脱鞋就往榻上爬,盘腿坐在弟弟旁边看着,伸出小手有模有样地放在弟弟的额头上摸摸。
两人生辰就差三个月,小时候还在胤禛的要求下被两个额娘换着抚养过一阵子,说是换着养,两个院子挨着一条小夹道,其实多半时间都是两个额娘一起看着两个孩子,今天在这边明天在那边,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兄弟,感情极好。
弘昼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嘴里发苦,头还闷闷地疼,看着哥哥来看自己,嘴巴一撇很委屈的样子:“四哥,我好想吃冰碗啊!额娘都不让我吃!”
大夫说弘昼肠胃本来就不好,受了暑热更要好生保养着,不能吃生冷辛辣。
耿氏给他从厨房要了汤饮,不是温的就是热的,弘昼更不想吃了。
弘历拉过弟弟的手安慰地拍拍:“我给你带了山楂糕开胃,我额娘自己做的,可好吃了,还有山药糕,这个对胃口好,里面还放了冰糖,你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