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着陆禀年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最清晰的是那天在湖边,他握着她的手说:。

“这世上有人愿意用生命爱你。”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情话。

天蒙蒙亮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艾伦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他挺过来了。”

安宁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是..血造成了部分脑损伤。他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甚至性格也会改变。”

安宁擦掉眼泪。

“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

透过ICU的玻璃,安宁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陆禀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金线。

她将手贴在玻璃上,轻声说。

“这次换我等你。”

而在大洋彼岸。

何景明站在何家老宅的窗前,手中握着安宁签过的手术同意书复印件。

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上,上面是安宁红肿的双眼和紧握的双手。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取消所有对安宁的监视。另外...给多伦多医院捐一笔款,匿名。”

挂断电话,何景明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点何氏继承人的样子。

医院的走廊里。

安宁靠在ICU外的墙上,第一次允许自己放声大哭。

泪水冲刷着这半年来的恐惧、痛苦和悔恨,也冲刷出一个全新的开始。

陆禀年还活着。

这就够了。

21

而何欢欢的计划在最后一刻被何景明亲手粉碎。

当她的杀手潜入医院。

准备对昏迷中的陆禀年下手时。

何景明安排的人早已埋伏在四周。

监控录像清晰地拍下了何欢欢指使杀手的通话记录,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警方的审讯室里。

“我要她死!我要他们都去死!”

法庭上,心理医生的诊断报告成为决定性证据。

“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反社会倾向,具有高度危险性。”

法官当庭宣判。

何欢欢将被送往最高安全级别的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何景明站在旁听席上,看着何欢欢被法警拖走时疯狂挣扎的样子。

她的目光与他相遇,里面盛满了刻骨的恨意。

“何景明!你会后悔的!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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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的深秋。

落叶铺满了医院的庭院。

安宁坐在陆禀年的病床边,轻轻擦拭着他苍白的面容。

三个月过去了。

陆禀年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依然沉睡不醒。医生说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但安宁拒绝放弃。

她轻声说。

“今天天气很好,窗外的枫叶都红了,你最喜欢的季节...”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安宁没有回头。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