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明站在安宁曾经住过的公寓里。

这间房子被他高价买了下来,里面的摆设一点都没变。

她的梳子还放在洗手台上。

衣柜里挂着几件没带走的衣服,床头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他有时候会在这里过夜。

躺在她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香气。

幻想她只是出门买了个菜,很快就会回来。

陈默推门进来时,看见何景明坐在窗边抽烟,脚边堆满了空酒瓶。

“何总,有新消息。”

陈默轻声说。

“有人在加拿大见过一个长得像安小姐的华裔医生。”

何景明猛地站起来,烟头烫到手都浑然不觉。

“确定是她吗?”

“还不能确定,但特征很相似。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家医院了。”

何景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订机票,我现在就过去。”

陈默拦住他。

“何总,您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至少先休息一下......”

“我说现在就去!”

何景明怒吼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陈默从未见过他这样。

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久。

曾经那个一丝不苟的何总不见了。

现在的他像个偏执的疯子,眼里只剩下一个执念。

而执念加深的时候,他能够抛下一切,只为了她。

从前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未曾发现安宁有这么重要。

可是自从她走了,自己吃不下睡不好,做什么事情都魂不守舍。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跟安宁待在一起的生活要比在家族里勾心斗角好得多。

他贪恋平凡幸福的生活。

甚至越来越投入。

阿宁早就不是一个利用的工具人,而是真心相爱的女友。

14

飞机起飞时,何景明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

现在回想起来。

临走的时候她的眼神那么平静,平静得近乎绝望。

而他竟然没有察觉,竟然就这样让她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飞机穿过云层。

剧烈的颠簸中,何景明紧紧攥住扶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她。

无论她在天涯海角,无论她是否还愿意回头。

夜色笼罩着多伦多的街头。

安宁和同事们从医院附近的意大利餐厅走出来,笑声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

陆禀年挽着她的手臂,正兴奋地讨论着下周的音乐会。

“安宁,你一定要来,那个钢琴家很厉害。”

安宁笑着点头,夜风吹起她微卷的长发。

这大半年来,她的气色好了许多。

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带着隐忍的疲惫,反而多了几分从容的光彩。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猛地挡在他们面前。

“安宁!”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