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读票下来,众人的脸都木了。

康熙心冷无比无比心寒,这些就是他抱以厚望的臣子们?

他给了他们这么多天的准备时间,一个个竟然?是这么办事的?

胤祝:我早就跟您说了的。不过有打预防针,老头儿应该不会被气死吧。

“数票。”康熙音色平平,面?无表情?的吩咐张廷玉。

一股极强的低气压盘旋在众人头顶。

张廷玉当场数下来,八阿哥一人独占三?十九票。

张廷玉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是密匝匝的一片了。

李光地差点晕倒。

要知道总共只有四十六人推举。

跟仅仅有二三?票的三?贝勒四贝勒比起来,八阿哥他简直独占鳌头。

康熙却简直要气死。

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康熙看着他这些臣子们说道:“八阿哥才刚犯了罪,其生母出身很是微贱,他又未尝更事,皇太子之中恐非其担当得起。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重新推举。”(1)

胤祝:没想到您还能?这么说,好一个反口不认。

众臣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们怕的是,还来?

虽然?八阿哥的票数过于多了,但这已?经出了结果啊。

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康熙站起身,没看特地被他叫过来的儿子们和那?些糟心大臣一眼,让胤祝扶他去东次间疗伤去了。

疗伤是胤祝感觉的。

反正就感觉现在的皇阿玛很脆弱,像是一张在寒风中抖索的纸片人。

胤祝等他在炕上?坐好才松开手,小心道:“皇阿玛,现在怎么办啊?”

直接自?己打自?己的脸,会不会不太好?

康熙冷哼:“老八啊老八---这怕是都以为朕要死了。”

胤祝小声?呸了三?声?。

康熙心口暖暖的,抬头问道:“十五,那?些个人的笔画,你都看见了?”

胤祝:总不能?说我在这一件事开始之前就知道吧。

微小地点下脑袋。

康熙又骂了一句:“外面?那?些人都是朕的心腹大臣啊,这些年对他们的好全都喂了狗了。”

胤祝特别认同的附和:“都喂狗了。”

康熙见儿子这肯定的模样?,很生气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后才沉着脸说道:“李玉,你传朕口谕。朕那?么多儿子在外面?站着呢,让这些大臣们好好的看一看该选谁,重新推举。这一次,让他们在末尾都属上?自?己的名字,这次结果出来朕就听他们的,确定下来储君人选。”(2)

胤祝嘴角抽抽,皇阿玛气糊涂了吧:这谁还敢写啊?

李玉刚领了这道口谕出去,康熙想了想又叫来梁九功:“你去问问李光地---”

大殿。

听完皇上?的口谕,抖索成纸片人的成了众大臣。

在刚才就被票数结果吓破胆子的都感觉这日子是不能?过了,现在更是觉得皇上?是要搞死他们。

阿灵阿、鄂伦岱、揆叙三?人隔着人群望了一眼,至于被他们拉拢过来的王鸿绪,就低着头装不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根本不认可他们的推举,或者直接说根本不认可八阿哥。

那?皇上?到底想让推举谁啊?

废太子?

怕也未必吧。

谁推谁死,打死也不推了。

就在这时梁九功出来,代传口谕:“李大人,皇上?有话?问你。朕日前召卿问话?,卿与朕说了很多肺腑之言,为何在今日成了锯嘴的葫芦?”

李光地感觉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头在他的身上?了,一时间大汗淋漓,抬袖子擦了擦额头才说道:“皇上?召见臣所问都是与废太子的身体有关的,臣只说,废太子的身体应该慢慢的调养才能?见效果。”(3)

反正就是皇上?您跟我说的事跟今天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跟大家?说的。

梁九功深深地看了李光地一眼,转身进?去回话?。

李光地这才虚脱的向后趔趄一步,张廷玉伸手扶了下,关切道:“李大人?”

李光地摆摆手。

有人冷冷的嗤笑一声?。

李光地这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皇上?让梁九功出来就是问责的,是跟你说废太子的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