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祝皱眉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是你刚才头听到了什么?”
“就问问。”十?四?怎么可能告诉他皇阿玛又在跟那些汉大臣们哭诉,当?初有太?子的时候、他们兄弟也都?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多么多么好。
胤祝一看他这?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就知道皇阿玛肯定是不想立其他人为太?子,又拉了废太?子二?哥出来溜了:“十?四?哥,看在你是我亲哥的份上,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掺和。”
十?四?心道我刚才就看出来皇阿玛的意思了,当?然不会掺和,但还是不怎么敢相信皇阿玛刚才跟几位汉大臣透露出来的想法:“快说说,皇阿玛对废太?子如何。”
这?小子整日?跟着皇阿玛吃住,肯定更清楚皇阿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胤祝:“对咱们怎么样对二?哥就怎么样呗。”
十?四?:这?话不是白说?
“那你觉得八哥有没有可能,嗯?”隐晦地伸手托举示意了一下。
胤祝干脆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你别掺和就对了。”
其实这?已经是告诉他结果了,十?四?又是失落又是紧张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起身就走,走出两步回来交代?胤祝:“别人跟你打听皇阿玛这?边的消息,你可别什么都?说。”
胤祝一脸茫然:“我说什么了吗?”
十?四?满意,会装傻就行。
十?四?答应道:“我不掺和。”
中午。
胤祝跟闷闷不乐的皇阿玛说一声四?哥家吃午饭,提着一个小包袱就去了神武门,没一会儿看见四?哥从最东边的甬道里出来了,兄弟二?人在神武门外上马向东而去。
一开始出宫道路两边是宁静幽然的,走出来这?边的长?长?一条街,京城喧闹的声音就跟网子一样从天?上撒下来。
“头油---桂花头油---”
“猪肉馒首,刚出笼的热腾腾猪肉馒首嘞。”
吆喝声里还有什么铁器敲击的声音,应该是一种?特定生意用的,胤祝前世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乡下,就经常能在某个宁静的上午听到“叮---叮---”声音。
那是换香油的。
京城的确热闹。
胤祝看着两边的人头攒动,不敢骑马了,都?是人的地方很容易惊马,惊马就是这?个年代?的车祸,也挺可怕的。
整条街道上都飘着各种各样的香味,走着听到路边吆喝鹅油卷儿的,胤祝下来去买了一包,然后便没有骑马了。
四?爷平日?都?是坐轿往还,也觉得在人多的地方牵着马稳妥一些,就也下来了。
“四?哥。”
喧闹的集市上这一声喊竟然听得很清晰,十?五正把一个热乎乎的鹅油卷递给他。
四?爷眼里有了些笑意,他没有走着吃东西的习惯,就接过来拿着,看十?五一手牵着马一口口吃着鹅油卷很自然的样子,自己也吃了口。
因为四?爷身上的官服,他们牵着马走路时两边的路人反而离他们更远了一些。
“那是顺天府学?”
一转弯看见个很大的门牌楼,胤祝十?几年的读书心让他一下子涌上来的就是惊喜,这?大概相当?于?前世还上学的时候出门看见京大。
四?爷笑道:“怎么,你还想去读书?”
今天?不是府学的休沐日?,正大门关着,只?开了西面的一个角门,偶尔才会有一两个人进出。
胤祝连忙摇头:“读够了,再也不读了。”
“真不读了,其实想继续去读能把你送进去。”
胤祝吓一跳,什么叫送进去啊,于?是坚决表示自己?不读了,一点都?没有不能进府学的遗憾。
因这?条街上的人少,兄弟二?人翻身上马,说着读书不读书的事走远。
不知道在他们走过去之后,刚巧有两人从府学中出来。
“陈兄,这?边。”穿着蓝衫的学子提醒一直伸着脖子向东边看的人。
“赵兄,你看那个骑马的,像不像一位老熟人?”
赵鲤诏顺着看过去时,就只?看到一个背影,看那身衣服怕是京城中的极贵之人,他笑道:“咱们虽然在京城有几个好友,却没有这?样的。”
陈化容说道:“刚才我看见了那人的侧脸,很像两年前咱们去参见乡试的时候,遇见的还在考院试的那一位吴县考生。”
这?人有名就有有名在,曾经县试的时候拿过案首,考到府试的时候被黜落了,两年后又考,府试拿了个案首,院试提交的试卷却差点气死学政。
要不是他三?场考试的文?章都?是言之有物的东西,学政要查他是否舞弊呢。
那一年正好是乡试年,他们跟着看了看那年的秀才试,见到这?么一个奇葩都?是好笑的紧,当?年乡试二?人高中,因家中有关系直接就来顺天?府贡院求学。
要不是印象太?深刻,陈化容都?不至于?两年后看见一个相似的侧脸就又想起来。
说起那个学子,赵鲤诏也很有印象,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两个背影,说道:“应该是人有相似吧。”
陈化容突然一击双掌:“我想起来了,咱们隔壁的优贡舍生方书海不也是吴县人吗?回去问问他,那总是落第的案首是不是找到什么关系到京城来了。”
赵鲤诏摇头,觉得好友这?行为很无聊,“你难道要交这?一位朋友?”
陈化容笑道:“未必不可啊,我很好奇他写的什么能差点气死当?年的江南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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