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氏非常后悔,“都怪我,觉得她们素日跟我交好,心中也高兴,就说了。没想到?---这下连累十五爷了。”
达林安抚她:“那两人也未必是有意说出去的,你还照样跟她们相处,以后谨慎些就是。不过十五爷那边我得先告知一声,免得他还蒙在鼓里。”
岳氏点?点?头,又把?一千两银票拿出来,“你带着这些,实在不行就还给十五爷赔罪。”
达林哭笑?不得,不至于,看她脸色白的没什么血色,达林到?外面请了个?大夫给妻子开了一天的安神保胎药才出门。
有句话说得好,流言蜚语往往是最后一个?传到?正主耳朵里的。
对于外面的什么千两爷胤祝真?还不知道影儿呢,这两天都带着李卫满街转,让兄弟看看自己现?在这官当得人见人怕有多爽。
南边已经买下茶山,还有李卫找的以前的品性?不错的朋友看着,胤祝就想让他在京城的衙门先镀金两个?月然后请皇阿玛直接把?人派到?江南。
胤祝听李卫具体的说了在江苏时他对李煦整饬盐场的帮助,佩服不已。
清理盐政查找隐匿方面,李卫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江南才是李卫最好的能发光发热的地方。
胤祝把?他这个?想法一说,李卫就担心:“咱们还是通过买官让我进去官场吧,别让你给人留下一个?任人唯亲的印象。”
胤祝说道:“我回去算了算咱们的钱,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八万两,我之前就问过户部的官了,他们那儿一个?郎中最便?宜的时候三十万两。王庆志也说,他那个?郎中花了三十二万两。咱们只有一小点?的差额,不必硬等下一次红茶钱到?来。我是这么想的,这两个?月你正好现?在户部挂职镀金,然后马上就去江南,还能赶上咱们的第二批红茶出口。”
钱太多了,交给别人到?底是不放心的。
李卫摸了摸下巴,问道:“你还没说打算怎么补上那两万的缺口呢。而且咱们南下的时候你赚的钱不是都给我了,怎么现?在又多出十八两来?不会是你自己拿钱贴的吧。”
胤祝低声道:“那不是有九哥七哥都给着我钱呢,还有我额娘的贴补,之前皇阿玛过寿,皇玛么见我可怜见的,也给我了不少。我还学十四哥,动不动就去找四哥十四哥哭穷,再一个?皇阿玛欠我多着呢,他也时常会给我些零花钱。”
七加八加就这么多了,其实差两万他找哥哥们借一下也就有了,但他们也不能为了捐个?官一点?流通资金都不剩。
这个?缺额他有别的办法。
李卫惊奇地看着胤祝:“你回来一趟这是把?上面的长辈都要遍了啊,但两万不是两百,你?*? 一个?皇子能跑去给人借钱?你大哥我现?在也还没有能借一两万的朋友呢。”
胤祝笑?道:“我早就想好了,我正好还差着国库一百两银子呢,趁着四哥还在京城,咱们明天找他还钱去。”
李卫了然地看他一眼?:“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胤祝摇摇头:“我可不打算向那些官员勋贵似的,借了户部的钱就当作没那回事?了。
而且民?间的高利贷也着实该打压一下,咱们正好趁此机会,跟四哥说一说抵押贷款的事?。”
李卫自问足够了解自己这俩义弟,但是有时候他们的想法还是会让他感觉跟突然凭空来了一棒子似的。
打懵了。
俩人回家的时候碰见了达林,听到?千两爷的名声,胤祝笑?了:“没事?没事?,我正怕自己的名声不肥呢。”
他这身份可是金腰带,谁能抢他的?
哥哥们可能会眼?红?他不已经给每个?人都找了致富路了吗?
不对,还差八哥和十二哥。
要不把?前几天得到?的搪瓷缸烧制技术给他们好了。
底下的十六十七十八成亲了之后要花销的话,他这个?哥哥可以帮他们实现?致富就业的。
*
在京城半个?月,一天都没闲的四爷今天就在家歇,后天他就要再次离京,这次会走河南去山东,检查一下河南的堤坝。
多雨季就要到?来,河南又是易决口之处,四爷不去看看放心不下。
正在查阅明朝之河能臣潘季驯留下来的河防书,阿奇在门口通报:“爷,十五爷带着李爷谢爷来了。”
谢无量是今天下午出的考场,胤祝先和李卫去接的他,本打算让他去回家歇着呢,没想到?人家出来跟三天前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精神头十足的。
于是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这三位一起?可差点?给阿奇吓出个?好歹,都不敢在外面当值了,通报了就赶紧躲在看不见他人影的柱子后面。
四爷暗暗摇头,起?身到?门口等着十五弟和他那两个?义弟,阿奇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怕过,偏偏遇到?了十五这三个?克星。
他当主子的,好歹得给阿奇壮壮胆儿。
“四哥。”胤祝笑?容灿烂的走过来,举起?一个?小篮子,“这是李卫从南方带来的芒果,你尝尝喜欢不。”
进了屋,胤祝洗水果切水果,李卫端水果,谢无量打扇,三人给四爷伺候得把?苏培盛都挤到?了门边。
苏培盛跟门外柱子那边的阿奇相视一眼?。
去救爷不?
算了,十五爷孝敬兄长,咱们还是别不识趣了。
四爷咳了一声,说道:“都别围着我了,有话直说。”
看三人的动作都顿住,语气缓和:“只要是能答应的我都答应,别学送礼那一套。”
胤祝赶紧做到?书桌外面摆着给客人坐的椅子上,“四哥,我是来帮你的,户部不是一直被各方欠款拖得头疼吗?我就是来解决朝廷官员勋贵人家拖欠欠款的事?情的。”
四爷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十五,这件事?皇阿玛都头疼,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皇阿玛一点?都不头疼,他就是太看重自己的皇帝面子了,这就形成了一种不好意思要账然后放出去一笔又一笔糊涂账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