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阿哥说道:“现在想来,皇阿玛早在带张廷枢见十五的时候,就已经想让十五去?参与今年的会试了。”
何焯也觉得头疼,“八爷,皇上对十五爷的着重培养,远远超出了咱们预先的设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只怕还有十几年,到?时十五爷能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别说他有没有那份心,他恐怕都能一言定社稷啊。”
八阿哥的脸色没有比何焯好到?哪里去?,手指轻叩桌沿,“船到?桥头自然?直,九门提督不是那么好进的。”
何焯道:“阻碍十五爷立足九门提督的事,我?找人?去?办。八爷,无?论何时,您都要是十五爷的好兄长。”
八阿哥的眼神?里有些不喜,何焯知道是自己说得太直了,却没有弥补,接着说道:“十五爷为人?还是不错的,或许他还能是您的退路。”
八阿哥知道,因此他从没想过对十五下什么狠手。
四贝勒府。
夕阳的光辉中,被照得红彤彤的戴铎正在修剪梅花,剪掉一个枝儿放旁边,就会仔细看?看?这盆梅的总体形态,然?后又琢磨。
边上的小厮看?不下去?了,“先生,您都剪了两个时辰了,要不然?喝会儿茶去??”
戴铎摇摇头,“这剪了个啥样?子,看?不出来了。拿走拿走,找个花匠修修吧。”
说着住着拐杖站起身?,看?向天?边一点点下沉的夕阳。
太阳会落,第二?天?还会升起,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很少有人?能看?得明白,今天?的太阳和明天?的太阳不是同一个。
而当今的圣上,康熙皇帝,他却是古来帝王中将生死看?得很清楚的,因此他不会在晚年去?求长生过于昏聩。
不过再通透,权力?在手也不是那么能轻易舍弃的。
所以皇上要扶持一个完全对皇位没有野心的,而且是将他看?得最重要的儿子。
可是看?到?如今,皇上对十五爷的培养,有点过重了,让其直接进入九门提督衙门做总兵,已经是极大的圣眷。
还要让他通过监考会试进去?,这让人?很不明白,到?底是偏重会试呢还是偏重提督衙门。
只要十五爷够聪明,在会试入场和中间?的巡考阶段,稍微对今科举子照顾一二?,他就能轻易获得这一科举子的好感。
更别提十五爷是要在九门提督长久做下去?的,将来很可能或许还有五十一年五十四年五十七年的会试。
不夸张的说,未来新?君的臣子都能和十五爷说得上两句话。
如此一来,皇上就不怕这样?会引起未来新?君对十五爷的忌惮吗?
还是,未来的新?君人?选,必须保证是对十五爷没有危害之心的?
既如此,何不直接培养十五爷做下一任君主。
现在看?皇帝的安排,就根本没有让十五爷登基的想法,对皇子的重视和对储君的培养,是完全不同的。
戴铎很肯定自己在这点上看?得还是很准确的。
但正因为如此,让他越发不懂皇上的意思?。
琢磨半天?君心琢磨不明白,戴铎也不为难自己了,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散步,走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的小太监过来说:“戴先生,十五爷过来了,四福晋让您帮忙招待。”
戴铎:“好。”
拄着拐杖就脚步飞快地走向前头,小太监都快跟不上了。
胤祝把他给弘昀弘时带的东西交给府里的管事,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的在前院逛了会儿,然?后带着谢无?量跑到?书房喝茶吃点心。
点心是四嫂打发人?刚送来的,有四贝勒府版的大白兔奶糖还有饼干小酥饼,另外就是些Q弹的糯米点心了。
谢无?量瞅了好几个经过的护卫,进屋了还瞅。
胤祝把一块糯叽叽的粉色糕点递给他,顺着向门外看?了一眼,问道:“咋啦?不会是看?到?四哥家里的护卫想阿奇了吧?”
谢无?量一脸嫌弃,“我?才没有想阿奇,只是在看?四哥家的护卫,跟阿奇差不多厉害的有好几个。”
胤祝笑道:“那还不是想阿奇了,四哥才发回来一个电报,据说修堤还挺顺的,最迟夏天?回来,等他们回来,我?跟四哥说说,让你在这里住几天?。”
谢无?量都懒得听完,正好也听见有一高一低的脚步声靠近,便起身?想门外走去?,他现在是侍卫,就要做侍卫该做的事。
戴铎动动耳朵,抬脚跨过门槛的前一步,和已经站到?门口的谢无?量对上,停下笑道:“你是谢无?量吧,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很多传说,连阿奇都不是你的对手,是不是?”
谢无?量:“没有的事,上次我?们能困住他,全靠我?大哥的计策。”
戴铎哈哈笑道:“怪不得你们都是十五爷的结拜兄弟。”
胤祝吃着饼干来到?门口,跟戴铎一点都不见外,“戴先生,您就别调戏我?家量儿了。”
戴铎:啊?
“咳咳咳咳咳。”住着拐棍扶着腿跨过门槛,笑道:“十五爷,我?也要说,您就别取笑在下这一届白身?了。”
让人?重新?上过一遍茶,戴铎才正式问道:“十五爷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胤祝点头:“嗯嗯,好着呢。”
戴铎:---
我?这次是真的想取笑您一下的。
“听说十五爷日前被罚跪了,四爷不在,我?一个幕僚先生也没有多大的面子,都没有去?营救十五爷呢。”
胤祝看?着戴铎:“你不会是笑话我?的吧。”
戴铎笑道:“哪敢啊,在下是真心实意感到?抱歉。跪奉先殿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