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祝一看,张大?了嘴巴。

谢无量看了一眼,倒是一点都不惊讶,有点果?然没猜错的感觉。

“你就是《长生殿》的作者,洪昇?”胤祝太吃惊了,连古代?喊人名字跟骂人傻逼臭小子差不多这点都忘了。

洪昇也不介意被人提名而呼,点了点头。

“这一辈子都为此蹉跎,如?今有机会,还是想让它?流传到后世?的机会更大?一些。”

胤祝:那你就放心吧,至少两百年以后,研究《长生殿》的人还是很多的,而且各种戏剧每年都在巡演《长生殿》。

“《长生殿》挺好看的,听说里面有两支是您自创的词牌,那旋律很好,应该能中选。”洪昇自创的两支词牌曲根本没有流传到后世?,胤祝也是穿越后习惯了听戏,才?知?道《长生殿》里有两支词牌是自创的。

如?果?能有这个机会,让《长生殿》收入朝廷官方的大?型系列书中,完完整整的保存到后世?,也挺好的。

但是他在现?代?没有听说过关于《长生殿》自创曲牌的报道,是不是三哥根本没有重视洪昇的这次投递?

还是,上次醉酒落水的洪昇没有他们仨救那一下?子,就淹死?了?

离开三贝勒府乌泱泱的大?门时?,胤祝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谢无量看他二哥的表情对是对那个老人家充满了同情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二哥,难道你以前都不知?道那老人就是写《长生殿》的人?”

胤祝摇摇头:“咱们救了人太受欢迎,当时?没留姓名就走了,我上哪儿知?道那老人是谁去?量儿,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谢无量看了看他二哥的眼睛,“二哥,你以后还是别熬夜看书了,距离那么近都看不见人脸。”

第089章 日常系

胤祝:“你大哥都给?那老人家做人工呼吸了, 我能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但是?,咱们救的那个老人怎么和《长生殿》联系起来的?”

谢无量:二哥不仅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

“是?在跑到台子?上大哭的那个老头。”他提醒道。

《长生殿》正式演出的那天, 唱完了的时候,的确有个老头跌跌撞撞跑到台子?上号啕大哭, 很快就被几个人劝了下去。

他们看完了戏就去吃饭,听到很多人都在说老头哭戏的事, 说那个老头就是?《长生殿》作者洪昇。

谢无量因此看见?《长生殿》本子?, 就想了起来。

胤祝听量儿这么一说, 惊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咱们当时看戏的位置距离台子?至少有三百米, 你都能看清台上人物的脸?”

谢无量点?点?头。

胤祝掰着看了下这小子?的眼睛, 偏细, 不多大,“难怪李卫常说你这小眼睛聚光。”

谢无量:---算了,就当没?有二哥了。

“可怜一夜《长生殿》, 误了功名到白头。”胤祝作为从小在江南长大并且努力读书的学生, 对这件私塾老师经常会拿来告诫他们的国子?监生被除功名事件, 还是?很清楚其始末的。

据说在康熙二十八年, 也就是?他才一岁的时候, 才华横溢前途光明?的国子?监生洪昇招伶人排演《长生殿》,吸引了很多名流雅士去观剧。

当时正在孝懿仁皇后?的国孝期,然后?就被告了。

好几个官儿都被牵连贬官,而?洪昇直接被刑部衙门带走,最后?案件审结,国子?监将其除名, 看似对他没?有什么严厉的惩罚,但也已经预示了洪昇科场仕途生涯的终结。

不知洪昇是?看不明?白, 还是?不甘心,他从被免国子?监生之后?就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科场蹉跎的时光。

听说,胤祝开始考试那会儿,洪昇还在考,只是?有这么大一个政治大前科在,哪个敢让他取得功名?

“误了功名到白头”是?世?人对洪昇的同情,更是?对他这些年经历的最准确写照。

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典型例子?。

不过?洪昇到底是?给?文学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虽然《长生殿》事件是?他本人不谨慎,但中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不长一点?记性?

胤祝就想是?不是?回去跟皇阿玛说一声,他本人出钱帮人再捐个国子?监生名额,让人进场考考,如果?文章还行,让洪昇当官写戏呗。

虽然不是?所有文人都适合做官,但会做官的那些人百分之八十都写不出来优秀的文学作品,一个时代如果?不注重文学方面的培养,短时间看不出什么来,站在历史的另一端看就知道这件事儿有多严重了。

清朝在这方面本来就是?短板,康雍乾三朝都有因为文字治罪的事,任何一个有点?天分才华的文人都不应该错过?,更何况是?洪昇这种能够达到世?界级水准的。

胤祝要定这个人了。

当然不是?为了让洪昇写小说。

没?能去三哥那儿蹭上饭,他决定带着谢无量下馆子?去了,也是?巧了,正要去进去一家酒楼呢,就看见?从旁边一个小面馆出来的田文镜,人穿着一件大棉袄,朴素到跟街上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艰苦朴素的作风,特别让人有亲切感。

“田大人,真巧,”胤祝欢喜地跟这人打招呼,“请您吃饭啊。”

他猜田文镜现在应该就是?四?哥的人了,四?哥不在家,他帮忙照应一下,也能为以后?的好关系打下基础,多好的。

田文镜看到是?这位,眉心就忍不住皱了下,走过?来见?礼,胤祝当作没?看见?田文镜不怎么热情的态度,说道:“一起吃顿饭啊田大人。”

“在下还有事,十五爷见?谅。”田文镜说道。

胤祝没?想到田文镜对他的印象看起来很差劲的样子?,这全程语气冷冰冰的。

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吧,不想了,摆手让他走。

田文镜又行了一礼,后?退两步才走的。

客气是?真客气,冷也是?真冷。

胤祝扭头问旁边的谢无量:“难道咱们什么时候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