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祝摇摇头,“老佟,我真的是佩服你。”
和魏珠一前一后出门,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宝贝勒,稍等。”
回头看见?上?唇留着髭须的小胡子,眉眼间?跟佟国维有些像的人。
胤祝:“有事直说。”
隆科多?:---
传闻不如见?面,十五爷的道道果?然是民间?风格的。
隆科多?笑道:“我这阿玛老糊涂了?,但?废太子之事,阿玛也确实委屈,还请十五爷到皇上?跟前,替咱们家分辨一声。”
说着伸出双手?握住了?胤祝的手?,胤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干嘛的,正要抽回去,手?心里就被塞了?一个丝滑的荷包。
胤祝看隆科多?,隆科多?笑道:“让十五爷费心了?。”
胤祝点点头:“不费心。”
荷包往袖子里一塞就走。
目送着宫里的仪仗走远,隆科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佟国维在庆复的搀扶下走出来,问道:“怎么样?,那小崽子收了??”
隆科多?收起笑容,侧身站在父亲身旁:“阿玛,您放心,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收了?。听说皇上?十分宠爱这位十五爷,有他说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了?。”
其实换作是八爷,就是四爷,也不用送银子,一两?句暗示的话就可以了?。
佟国维一脸深思:“希望他的话有这个份量。”
胤祝出来就打?看了?荷包里的银票数额,细细一数,竟然足足有两?万两?。
佟家真有钱啊。
不知道抄了?能抄出多?少,几百万两??还是几千万两??
胤祝看了?看佟家的门匾才揣着荷包上?车,在心里给?有钱的佟家记了?一笔,等喜欢抄家的四哥登基了?,先抄佟府。
反正这个隆科多?,好像也不是个老实的。
坐上?车,无意间?看到魏珠那小眼神正在瞄他手?里的荷包,胤祝拿出来一张,问道:“想要?”
魏珠赶紧摆手?:“十五爷,瞧您说的,奴才哪敢啊。奴才是在想,您收了?佟三爷的礼,回去真要替他们说话?”
他虽然是当奴才的,这一件件事都发生在眼前,自然很明白其中曲折,皇上?要复立太子,而且还是在废太子之后不到半年时间?就复立。
这是很不好跟天下人和周边属国交代的,替罪羊自然要拉出来一只。
正好有这么个小辫子的佟老大人便?是最好的那个人选,除非佟家人真能选择去死,否则这废太子的罪名他们担定了?。
如果?是他来传口谕,他连杯茶都不会多?喝,十五爷竟然还收了?这么多?银票,这哪是银票啊,这是烫手?的山芋。
胤祝把银票装回小荷包拉好,“谁说我收了?礼就要替他们说话?佟国维不是我舅姥爷吗?听说他的儿子们还被我四哥八哥叫一声舅舅呢,我跟我四哥是亲兄弟,舅舅给?外甥一些零花钱怎么了?吗?”
魏珠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远在山东,正在视察河工饭食的四爷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揉了?下,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胤祝这边,速度地赶回畅春园,把佟国维那些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漏地学给?老头听。
康熙是越听脸色越难看,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舅舅都白叫了?。
朕叫你一声舅舅,此之谓国舅,国舅身上?就要有国舅的责任,譬如朕这个皇帝,很多?时候都不能是自己。
废太子只是对他一个致仕大臣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污名,朕又不会因?此而处置佟家人,舅舅却这么对他。
胤祝补充道:“皇阿玛,儿臣还给?舅姥爷讲了?一点您的事。”
康熙问道:“什么事?”
“就说一些家常事,比如您最近喜欢读什么书?,比如您特别喜欢明太|祖。担心舅姥爷年纪大了?不爱看书?,儿臣还帮他回忆了?回忆老朱---明太|祖在朝廷大杀四方的战绩。”
康熙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还大杀四方。
他可不想百年以后留下一个歪脸的丑陋画像,明初距今也就三百年不到,开国太|祖的画像都找不到了?,怎么可能?
明太|祖的帝王画像哪里去了??还不是被当是愤恨他的文臣给?故意的遗失了?。
不自觉的,康熙就想远了?点,打?算以后让精通中西方画技的画师给?自己多?多?的画几张帝王画像。
这么一打?岔,康熙不怎么生气了?,看了?胤祝一眼,问道:“你都说了?明朝太|祖的扒皮揎草,佟国维能硬气到底?就没有给?你点什么,让你在中间?说点好听的?”
站在门边的魏珠又悄悄向外退了?下。
胤祝吃饼干的动作一顿,“的确是给?了?点东西。”
说着一个精致的荷包被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康熙:---
这小子刚才说的可是很详细的,佟国维怎么怎么宁死不屈,一点没有为?之美言的意思,他还以为?十五这是向着爹,佟国维那边请托他也没要呢。
没想到这小子收了?人的东西,还不办事。
被皇阿玛的眼神看的,胤祝都不敢继续吃饼干了?,“皇阿玛,我不该要这个钱吗?隆科多?给?我的,听说我八哥都叫他舅舅的。舅舅给?外甥钱花,这是应该的吧。”
康熙正是恼他们的时候,一听什么“八哥”“舅舅”,怒气又上?来了?,说道:“传朕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