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都没问他?的事,直接就让人走了,当然什么时候来京城聚一聚这类的客气话也?没少说。
不过看着刘若的背影,胤祝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秘密。
李卫不在意道:“这种人我和量儿年前?去广东那一路上见多了,八成是走私货的。听他?的口音是云南的,不是私盐就是私矿。”
胤祝:“纳尔素他?可真刑啊。”
李卫:“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要抓人还?得有实证。所以才?不管他?。”
胤祝没打算管,“不是抓了这一个走私的就能杜绝私盐,这家伙我暂时也?不好管。毕竟我现在也?没管到相关的差事,随意插手容易触及别人利益,那事情?牵连出来的就多了。”
李卫点点头:“你这么想是对的,朝廷多少不平事,一个人长出三头六臂来也?管不过来。只要不是实在不得不管的,就不要管。”
正说着,两?人面前?多了一堆剥好的金黄花生仁。
谢无量从来就不管这些?,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给两?个只顾说话的哥,剥好花生送到眼跟前?。
胤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年前?我不是去过户部借钱吗?看见四哥在誊抄一份近几年的盐税收入,从康熙三十七年开?始,盐税的收入就没有怎么增长过。我可不信这几年的盐产量没有增长,人口是越来越增加的,这方面不知道被地方官和盐商偷走了多少。”
“咱们在江苏的时候感受的还?不清楚?就你住那吴县,街面上至少有三家铺子卖的是私盐。等坏到一定程度了,皇上老爷子他?自然就治理了。”
听李卫这么说,胤祝点点头,“不说这个了,头疼。”
身处其?中之后会发现,在很多方面都不是技术问题。
只是有了更先进的技术,能够更好地做到在人事方面的查漏补缺罢了。
“咱们来说说戴名世。”这个话题也?很头疼,胤祝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的皇帝都不长命了,他?们要面临的事情?实在太过庞大而繁杂。
因此更加佩服能当皇帝六十年的老头。
*
胤祝今天就很听话,没出去找会吓到他?的人,从宅子离开?就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宫。
一刻钟之后,胤祝站在八阿哥府大门外,仰头看着他?家的黑漆匾额。
是拐个弯呢还?是拐个弯呢。
看门的有十几个个,门里门外的站着,发现有人在外面逗留,一蓄须的中年男子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挥手赶道:“快走吧,这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停留的地方。”
胤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没带玉佩,说道:“我是十五,路过来看看八哥。”
十五?
十五爷?
中年男子一下子郑重?了很多,急忙趋下台阶,但还?有些?犹疑,“十五爷,奴才?眼拙。”
胤祝问道:“我能进去了吗?”
这人也?没看见过十五爷,一面客气地笑着一面给几个小?幺儿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喊见过十五爷的那几位。
不多时,从那深深的尽显皇子府威严的大门里又?出来两?个人,看见胤祝,“哎呦”一声便冲下来。
“十五爷,您来了,我们家爷今儿一大早还?念叨您呢。”说着就站到后面请胤祝进去。
刚才?还?有些?客气矜持的中年男子,这一时也?笑得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八阿哥府的人果然都非同凡响,既不惊动主子又?确定了他?的身份,要是庆泰有这点本事,也?不至于要去宁古塔了。
“八爷,十五爷来了。”
消息传到书?房,八阿哥放下笔,笑道:“这十五,终于舍得登我这个八哥的门了。”
起身出去。
胤祝不仅见到了八哥,还?见到了八哥倚重?的幕僚何焯,何焯四五十岁模样,身材中等,模样看起来比戴铎随和得多。
交谈中胤祝才?得知,这位幕僚先生今年也?要参考,最近一直在勤奋复习,要不是听说他?来还?关在书?房苦读呢。
胤祝就摸出来刚才?在路上顺手买的一个葵花荷包,“这个送给你,祝你能一举夺魁。”
何焯受宠若惊,站起身双手接了:“多谢十五爷记挂。”
胤祝咋舌,你跟八哥是一挂的,能利用一点小?小?的好感迅速跟别人拉近距离。
然后他?又?见了八嫂。
八福晋笑着对他?的拜访表示欢迎,还?准备了一桌子小?菜点心留他?吃饭。
总体都给胤祝一种八爷府上下非常欢迎他?的感觉。
胤祝吃了会儿,就提出告辞。
八阿哥也?不多留,跟他?一起出门,路上就问:“十五,你这特地来找八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胤祝:八哥的情?商太高了吧,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要不是八哥夫妻俩招待的他?周到,他?刚才?就说了来意。
“我想要八哥家的好马。”多像打秋风的话啊,但是胤祝说出来觉得也?没有多么不好意思了。
八阿哥一愣,笑道:“是我疏忽了,早就说给你和李卫一人一匹马。这一向事忙,也?没有给你们送去。”
胤祝:所以我就登门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