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小船年纪小,一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翻了白眼道:“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哪天你把你的钱赚回来,还?了我家爷给你的治病钱就行了。”

小船现在说“我们家爷”比凌树还?顺口,他?简单的理?想就是有一天能跟凌树一样,去了根到宫里伺候十?五爷。

刘若被怼了回来,便笑?笑?不说话。

其实说起?来还?是他?理?亏,受人大恩却还?把自己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他?的事不是能信得过的人,还?真不能说,更何况对方是这京城里面的贵人。

贵人胤祝在城外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李卫他?就回去了。反正李卫和小谢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在京城还?有宅子,没必要在城门口等?着。

此时,东城某一胡同的某一简陋茶馆里,养了三四天脸上?还?是一块青一块紫的纳尔素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皱眉。

男人大胡子下巴上?一个?痦子,女人红菱袄绿褶裙,擦一脸白粉,涂着鲜红的口脂,被人看过来时还?习惯性地?抛一个?妖妖娆娆的媚眼。

纳尔素没眼看,摆手让他?们都再去换一身打扮。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奴家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的呀。”

纳尔素:“你这样的都恨不得主动?扑人身上?去了,还?用得着别人强抢?”

女人咯咯笑?道:“那奴家也不是良家女啊。”

纳尔素:“滚下去。”

身边的太监也皱眉:“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一会儿,这两人都换了身打扮,男人的衣服没换,下巴上?加了一贴胡子,痦子没有了,看起?来倒显得老实憨厚些。

男人说:“爷,奴才?这样会不会太好欺负了点?”

纳尔素却很满意:“要的就是你好欺负。”

再看女人,衣裳换了素雅的,白粉红唇都没了,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但是那眼神一瞟却让人知道这不是个?安分的。

如果不是怕事情最后能追到自己身上?,纳尔素才?不会用这种?风尘女子,就直接找真正的良家女子了。

“能看了,待会儿你们就去东直门门里的广源居---”

*

胤祝在广源居大堂喝茶吃点心,耳朵里听着左右两桌说京城内外的热闹,正不亦乐乎呢,有两人迈着大步走进来。

其中一人戴着宝石帽子,脚还?没跨进来呢就嚷:“掌柜的,来个?雅间。”

跟着的是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读书人模样的,笑?道:“三爷,去什么雅间,这时候还?是大堂热闹,您瞧瞧。”

眼神看到外面,一身碎花衣服的素雅女子怀里抱着琵琶,跟在个?憨厚汉子身后走进来。

这跟着的人就说:“在大堂听听小曲儿不挺好的。”

三爷朝手里的鸟笼子打了个?口哨,不满道:“叫到楼上?听不是更好?”

跟着的人:“咱们出来玩,要的不就是这份热闹吗?”

他?们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就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的要茶要点心。

胤祝瞅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

毕竟人家女子是真的出来赚钱的,他?管什么闲事。

不过京城的娱乐行业也该整顿整顿,这样多不正规,一不小心就容易遇到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要欺负人的。

这不,胤祝的想法还?没落下,刚才?那三爷就抓着女人的手让她去楼上?雅间唱小曲。

女人虽然看似在挣扎,但更准确的来说是在欲拒还?迎。

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很影响市容。

胤祝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声?呢,看见了从门口经过的四哥。

“四哥。四哥。”

四爷刚从城外回来,前天他?就出京去永定河详细察看大堤的修筑时的用料情况,一进城听到有人喊四哥,还?以为是听错了。

十?三勒停马儿,转头看了眼笑?道:“四哥,那不是十?五吗?对了今天上?元节,他?能出来了。”

说话间两人都翻身下马。

胤祝跑到跟前:“四哥十?三哥,你们怎么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出远门啦?”

四爷:“去了趟永定河。你在这城门口干什么?”

胤祝说道:“我等?李卫呢,走前说好了上?元节前回来。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现在这边吃点儿?”

十?三笑?道:“行啊,四哥,咱们吃十?五的请儿去。”

四爷笑?了笑?。

三人正说着话走到广源居茶楼门口的时候,刚才?那半推半拒的女子跟在大胡子男人身后正急急忙忙朝外走。

迎面看到又回来的胤祝,大胡子的脚步紧急顿住。

女子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大胡子:“走,小蓉啊,你走前面。”

四爷和十?三都没在意这么两个?人,在胤祝带领下走到他?那一桌坐下,十?三说道:“腹中空空,我得先来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