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松口气,幸好还有胤禛这么个稳重可?靠的儿子。

“额娘,您看着这个喜欢不?”胤祝拿出来无?痕发圈,不想让额娘多想他?打人?的事然后再?给他?找几个管教。

德妃接过来看了看,“这怎么用的?”

她还是挺喜欢小儿子经常给她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虽然都不值得什么,但这是儿子记着她啊。

胤祝拿出一个在?自己头?发辫上试了试,德妃惊讶:“竟然能拉这么长?”

胤祝点头?:“这就是专门扎辫子的,不过有点粗,额娘梳两把头?用这个会有痕迹,儿子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一些细的。这个粗的,额娘不出门的时候把头?发扎一捆,不比梳这么繁复的发髻舒服?”

“那额娘试试。”德妃笑着说。

瞧见十五三言两语就把额娘哄地这么开心,十四终于肯承认自己和十五的一个差别,他?没十五嘴甜会说。

因为?天已经很晚了,三人?没在?永和宫多留。

四爷和十四到?乾清宫附近就走西华门出宫了,担心他?觉得被禁足宫里委屈,四爷离开之前还跟跟胤祝说:“这两天在?宫里好好歇着,上元节四哥带你去看花灯。”

胤祝点头?:“四哥,你放心吧,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的。”

四爷背手离开,到?宫门外骑上马才狠狠松口气,对他?来说今天的事可?真是很大的一场惊吓。

殴打郡王、宗室子弟,还一打就是六个。

四爷听见的时候脑子都嗡了一下子,唯恐十五会被皇阿玛严厉惩治,他?当时马上就进了宫,在?纳尔素等人?的控诉他?是从头?听到?尾的,心都沉到?谷底了。

虽然帮着十五分辨了两句,却也?没有多少?信心。

因为?无?论怎么说,十五一个贝勒都不能殴打郡王。更何?况他?打的还不止是郡王,四爷觉得今天能保住十五不受刑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十五一回来那么照着被打之人?的话一说,情况全变了。

四贝勒府。

戴铎也?是提着心过了这一个多时辰,十三爷回家的时候经过这边时过门跟他?说了一声“十五没事被他?揍的那些人?反而挨了罚”。

戴铎放心的同时又很好奇,问十三爷是怎么回事,十三爷只是哈哈大笑了一阵,让他?等四爷回来问四爷。

十三爷说完那句就走了,戴铎愣是抓心挠肝的等到?现?在?,期间设想了无?数十五爷可?能的动手理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反而是被打的那些人?挨罚。

四爷一回来就被戴铎跟着问,哭笑不得道?:“十五打人?的理由,跟纳尔素等人?打人?的理由一样。”

说着进了温暖的书房,请戴先生坐下,才把金銮殿上的诸般对话大致复述了。

听到?最后,笑着的戴铎却湿了眼眶,对四爷道?:“四爷,您弟弟十五爷是个心有大仁大义的人?,在?下以前说错了,您根本不用刻意对十五爷示好,日后他?自会帮您。”

四爷想了一下,说道?:“戴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隔壁府上,八爷跟何?焯也?说完了今天发生的事,平日就是一点小事都说的,更别说是今天十五差点捅个大窟窿。

何?焯听完了也?明白了,“八爷,说白了这就是十五爷看不惯京中纨绔欺压普通老百姓。年前十五爷把持了各赌庄的冰球赛押注,让他?的人?控制着赔率,反而不是为?了自己赚钱,而是让更多的普通百姓跟着赚个零花钱,在?下就琢磨十五爷这个人?。”

八阿哥看着杯子里的茶水,说道?:“十五是个重视普通人?更甚于权贵的人?,可?能是皇阿玛彻底没管他?让他?在?外面?长大的缘故,他?成了皇子,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成普通百姓。”

何?焯点头?:“八爷看得真。且十五爷还和自古说的以民为?天不同,他?发自心底的觉得权贵不该欺压普通人?,不是为?了民心稳定,而是---”

八阿哥接下来何?焯的话:“他?觉得咱们,和下面?的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

“是。”何?焯意识到?这位十五爷的想法时,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因此他?本能的就会敌视权贵,殊不知,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权贵,而统治的稳定,所依赖的也?是权贵。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点,让他?彻底的得罪了全京城的权贵。”

四爷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十五爷没有明确表明跟他?四哥一个立场,但他?们一母同胞,即使?这二人?不是同盟,十五爷稍微偏向四爷,四爷就会增加底气。更何?况他?们已经确定,十五爷的确是偏向四爷的。

然而与此相对的是,十五爷做的错事也?会在?很大程度上被算到?四爷头?上。

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天然联系。

乾清宫,胤祝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正坐在?西暖阁外间的炕上,面?前摆着皇阿玛让他?今晚要读到?亥时的思想品德书,当然只是读这个儿童读物,胤祝随手翻一遍就看过来了。

但是看完这个,还有一本朱熹注的《孟子》等着他?,用皇阿玛的话说是让他?学会宽恕之道?。

什么宽恕?

胤祝以前为?了考科举四书五经都读了个遍,他?根本没从《孟子》的哪句话里看出来这么个意思。

而且好多天不看考试用书了,就那么厚厚的一本放在?那里,都勾得他?打哈欠。

这可?能就是由奢入俭难吧。

又一个大大的哈欠打了出来。

李玉端着一杯浓茶过来,低声道?:“十五爷,皇上让您提提神。”

胤祝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亥时都十一点了,前世他?大部分都是这个点睡的,但是在?清朝长大的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八九点就上床睡觉的好习惯啊。

“熬不下去了,真熬不下去了。”胤祝摆着手,“李玉,你跟万岁爷说声,让我睡觉去吧。”

郡王府,纳尔素顶着一张刚上完药几乎不能看的脸,对屋子里的几个人?道?:“还能怎么着,熬呗。反正皇上下了口谕,那十五他?是不能再?打我们了。若是他?敢动手,那就是抗旨!”

说到?咬牙切齿的时候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闻声过来平郡王府探望的都是承祖荫继承下来一点爵位的贝子国公,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认为?敢于殴打郡王大臣的十五爷一定会倒霉。

谁承想是这么个结果。

被打的反而受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