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哎呀了一声, 低声道:“算了。”
“算了?小爷我就没有吃了亏算了的。脏了小爷的眼, 撞了小爷的人, 老头子,你说说怎么赔吧?”
这种事在京城的街头不说每天?都有发生,但?却是不鲜见的,旁边经过的人都加快脚步走?开,担心停下来看热闹会给自?己也招来一脚。
老人没时间在意腰间的疼痛,只觉眼前一阵阵发晕, 那?么好的衣服让他赔,赔上他祖孙三代也赔不起啊。
正在为难之间, 又一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走?近,看了看两?边的人,抬出腿,一脚踹在背对着那?年轻公子正对着老头的男人后腰上。
急匆匆走?开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群众:???
老人也直接吓傻眼,眼看因为被踹男人向前扑来,就地一滚滚到边上,好像也受到了波及的样子哎哎呦呦哼哼唧唧几声。
“谁,谁的狗腿敢踢你三爷?”男人满脸通红,叫着转过身,看到胤祝,“臭小子,是不是你?”
胤祝点点头,“是我啊。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出门就是满街找八旗纨绔的,当然也不是一定?要?找到,没想?还?真有人这么赶巧。不就是比比谁跟熊吗?反正老头连亲戚脸面都要?顾,亲戚都能随意当纨绔子弟,他当个超雄纨绔随便欺负纨绔亲戚有什么的。
听到这个回?答,育星惊呆了。
是我,你有什么问题吗?
竟然敢有人在踹了他之后对他说出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大声叫嚣:“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胤祝冷哼一声,马上接话:“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育星一愣。
为什么是这么个反应?就算对方穿的跟他一样是华贵锦衣,但?是他先动手打的人。甭管他是谁,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育星很快想?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找碴来的。
“我舅舅是钮祜禄氏,一等?公---”
胤祝昂头的样子比他还?欠扁:“我爹是觉罗氏,大宗。”
卖菜老人傻眼了,顺势又向边上挪了挪。
神仙打架,惹不起惹不起。
胤祝转身跟后面的地痞们示意了一个眼神,“这家伙踩脏了我走?的路,吓到我了,打一打洗洗路。”
地痞们:钮祜禄氏很厉害的,都大官啊。即使您是十五爷,打了他们家的亲戚,也不好整啊。
更何况打人的理由还?这么敷衍。
胤祝挑眉:“怎么,你们不敢动手?要?不是动,下次我就找别人了?”
地痞们一听这话,挥舞着拳头就上去了,摁住那?人噗噗通通一顿乱揍。
乱揍声里传出育星断断续续的声音:“小爷-还?是骁骑--营汉军营骁骑---校尉,当街--殴打骁骑营---长官,你--等?死吧。”
胤祝掏了掏耳朵,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嚣张呢?为什么不想?一想?自?己敢和他动手,是否有什么比他们更嚣张的本钱呢?
凌树都快抱不住鸟笼子了,小画眉却被外面的声音惊动,扑棱着翅膀伸着细而有力的小爪子抓在笼子的横栏上,有神精亮的小眼神看着外面,“啾啾啾”一阵叫唤。
小画眉太可爱了吧。
胤祝昨天?去选小鸟的时候就说要?善斗的,鹰房的人一下子给他弄了只猛禽,那?能要?吗?他就说要?个表面看起来没有威胁力实际却很能打的,然后那?位鹰房总管刘得?住就给他捧出来这么一只小家伙。
原话是:“十五爷,这小青条有时还啄人呢,您看它行不?”
行得?不能再行了。
胤祝把小青条带到自己屋子里,昨晚上还?喂它很多肉条。
看它一副向冲出来打架的样子,胤祝不确定?把它放出来会不会飞走?。
“你就是欺负,小爷没带人。狗娘养的,你等?着。”
胤祝听见这个可不能忍了,放出小青条,揉揉它的小脑袋,“能不能去啄他那张臭嘴?”
凌树还在为这场打斗的不可收拾头疼呢,他家爷把小画眉放了出去,这一只鸟而已,它怎么可能会听话去啄人?
飞跑了爷又该心疼了。
凌树抱着鸟笼子去抓扑棱棱飞走?的小画眉,没抓住,劝道:“爷,还?是别打了,这事儿,早晚得?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到时候,您---”
胤祝:“你没听见这人在骂我?我只是让人打他一顿而已,够给钮祜禄氏面子了。”
觉得?这小爷到底是给他解了围的,因此想?来劝一劝的卖白菜的老人家,刚靠近就听见这么句话,算了算了,他劝不起。
趁着那?边打得?热闹,老人捡起自?己被波及的担子,再看那?边打得?还?热闹呢,又想?把白菜捡起来,刚拿住一颗,面前又伸出一只五指如玉管似的手。
那?只手捡起来棵白菜。
老人愣愣抬头。
只见后出现的这小爷把白菜给他放到担子里,又解下荷包拿出来一小块碎银子扔到担子里:“我那?些手下没注意,踩了你的白菜,赔你的。”
“不不不,”老人连忙摆手,“是小老儿冲撞了,不敢要?您的赔礼。”
胤祝起身,“拿着吧。”
凌树走?过来让那?老人赶紧走?,低声劝道:“爷,打够了吧这。”
刚才还?能放狠话的人,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