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甜默默不语,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了,机械得只剩下躯壳,空荡荡的难过,不管霍雅兰说什么,她不想听。

“筱甜,你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凌子墨那个王八蛋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对你不闻不问的,凌夏的事情,他倒是热情啊,凌霜的孩子就是他去闹腾一番让凌霜流产的。”

霍雅兰似乎永远都不会有接受凌子墨的那一天,对他总是有说不尽的坏话。

沈筱甜没有听在心上,只有无穷无尽的难受蒙上心底,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荒唐与任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其实都不能牺牲孩子,要保住孩子,偏偏她那样的不懂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胡闹。

霍雅兰还在唧唧哼哼的,“凌霜和凌子墨还是同个父母生的姐弟,可凌子墨就是那样偏袒凌夏,为了那个凌夏什么事儿都能做,你说两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一腿……”

“够了妈,不要说了,你以后一个字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这次都是因为你而起!要不是你的话,我的孩子可能就不会死,是你,是凌子墨,是凌夏那个狐狸精把我的孩子害死的。”

连日来,沈筱甜终于开口说话了。

凌厉斥责的语声里布满了埋怨与怒气,殷红的双眸盯着霍雅兰,憎恨从眼底直勾勾的沸腾出来。

“筱甜,我……我也是关心你,担心你被凌子墨骗了啊。”霍雅兰试图狡辩,但这样的话语是怎么也站不住脚的,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我不想再听你任何虚情假意的话,如果真的关心我担心我的话,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拆散我和凌子墨,现在你该满意了,我和凌子墨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而你,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沈筱甜越说,恨意是越发浓烈了。

语毕,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早就已经整理好了行李,沈筱甜拎着行李便离开,那样决然又绝望的眼神,霍雅兰慌得不得了,“筱甜,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去哪里啊,不要这样,妈对不起你,可主要错误还是在凌夏,都是她害的。”

“你就原谅妈,行吗?你让妈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

沈筱甜这样包袱款款的离开,尤其还是在情绪极度低沉痛苦的时候就这么走人,霍雅兰十分担心沈筱甜想不开,这些天来她更像是在惩罚自己似的,几近自残的令自己痛苦,忍受着折磨。

霍雅兰又怎么忍心放她走,可沈筱甜心意已决,不再理会霍雅兰,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实,要去哪里,她没有一个方向,恍如根本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她这样的人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

霍雅兰在没能阻止沈筱甜离家出走的时候,一顿火气全然的撒向凌子墨,一通电话打过去,厉声咆哮而去,“王八蛋,筱甜离家出走了,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们姐弟两个的,你赶紧给我把沈筱甜送回来。”

霍雅兰慌乱无助的时候,只能撒气给凌子墨,其实也是拉不下脸,不愿意在凌子墨面前下气让他把沈筱甜给带回来。

凌子墨接到电话,一言不发,甚至还没等霍雅兰说完,便径自挂了电话。

“你……混账东西,居然还敢挂我电话,凌子墨,我要你好看。”霍雅兰怒气冲天的。

她想着沈筱甜对凌子墨的依恋,这个时候一定是去找凌子墨了,可是在工地上的凌子墨却没见到沈筱甜的影子,丝毫找不到她的踪影,她是不可能来找他的了。

“凌子墨,你的美娇娘呢,这一阵子没见她来看你,你们不会是吹了吧。”

工地上的工友们都不知道凌子墨的情况,在他面色难看的挂断电话之后,忍不住的调侃。

凌子墨习惯性的沉默,不和他们开玩笑,也不会跟别人说起他的感情事。

“我看啊,一定是吹了,你看他一副丧家犬的样儿就知道了,之前多么满面春风的,现在那模样,一看便是被甩了。”

另一工友插言,戏谑的口吻十足,甚至还有人极力做媒:

“凌子墨,你也长得不错,还怕找不到女人呀,虽然没有你那美娇娘美丽娇艳,但女人躺在身下,不都是一个样,没差啊!包工头家的那个女儿就同你一样的年龄,我给你们牵线试试看。”

凌子墨不想听这些,转身离开,心情也是难以言喻的烦躁慌乱,或许始终还是听到了有关于沈筱甜离家出走,不知所踪而烦乱四起,身后工友们的话语,他听不进去,只有心烦意乱遍身而起。

第383章 她肯定凶多吉少

凌子墨的离开并没有去找沈筱甜,凭借沈筱甜家族的实力,是不会让沈筱甜离家出走,只是心下犹如揣着石头那般的沉重,他更是没有忘记当初要还给霍雅兰的三十万,仿佛只要清完这笔钱就可以一刀两断了。

可是,他与沈筱甜之间却绝非那么简单的缘分。

有缘分的人,不管是在哪里,不管历经多远,相见的时候总会想见的。

凌子墨的兄弟路军一直在凌子墨与沈筱甜相识的酒吧工作,忙的时候,也会让凌子墨去帮忙,顺便让凌子墨也能赚外快,只是凌子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见喝得烂醉的沈筱甜。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尤其,路军也发现了沈筱甜的身影,惊诧不已,“喂,那不是你的妞么,怎么又搞这一套。”

路军和凌子墨是从小玩到大的过命兄弟,自然是彼此什么事都一清二楚,也很清楚凌子墨与沈筱甜相结合的原因,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缘分有了交集,可却因为孩子的缘故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靠,搞什么呀,难道有类似的癖好!如果沈筱甜染上类似的癖好,那也是你的原因,你可要负责。”

路军的眸子没有从沈筱甜的方向挪动过,她和身边的女友人异常的亲昵,尤其喝醉酒的模样,满面通红,酡红色的脸蛋在忽明忽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的暧昧丛生。

“喂,墨,别这样装不熟,怎么装不熟也掩饰不了你以前和沈筱甜有过孩子的事实,看在她那么年轻为你生孩子的事,你就不应该对她完全的置之不理,人家毕竟年轻嘛,很多地方都不懂事……”

路军其实看得出来沈筱甜对凌子墨的喜欢,更是心知肚明凌子墨爱这个女人其实是爱惨了,也是打心底里的爱着这个女人,深深的喜欢着,否则也不会即便是再痛也要忍着和她分开,哪怕是背负着“负心汉”的骂名,也不想再阻碍拖累沈筱甜的前程了。

凌子墨不语,一个劲儿的低头在吧台上调酒,他在路军这儿学了不少调酒的方法,如今的凌子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成熟了,便也更加明白自己该如何处理与爱人之间的关系。

爱,并不代表要在一起,尤其是对于他和沈筱甜这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是不配在一起的。

以前,凌夏会说爱情是需要门当户对的,这样的言论,当时凌子墨听了是非常的不以为意,认定凌夏就是喜欢胡说八道的,可当所有的事情真实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真正领悟其中的含义。

“天哪,搞什么,凌子墨,快看,你的女人跟别人走了,这个女人的酒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跟她较真什么,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路军不免为凌子墨和沈筱甜的事情担心,两人或许看上去是画上了句点,但实则在路军看来,绝对是不会那么容易断的,只要有一方是有感情的,这件事情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尤其无论是凌子墨,还是沈筱甜彼此都是深爱着对方的,只是有很多隔膜裂缝,夹缝在他们中间,暂时彼此都不能消除。

凌子墨听闻,顿了顿,实际上是一点儿也不希望沈筱甜有任何事情的,她刚才那模样偏生就可以认定,势必会出事。

只是,凌子墨也很倔强,仿佛是当真要和沈筱甜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很坚定,依然在忙活着手上的工作,彻底的对沈筱甜的事情置之不理。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他没有出现在沈筱甜的世界里时,这个女人不也是活得好好的,所以,凌子墨决心很强。

但路军却把凌子墨给看得一清二楚,“你现在就倔吧,到时候沈筱甜再出事,我看你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