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这会儿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纵然是被乔妈妈给狠狠的甩耳光,脸颊两侧却丝毫觉察不到疼意,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乔凯泽现在一定比她更疼更疼……
如果滔天的疼痛能换来乔凯泽的活着,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的。
然而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都换不回乔凯泽了。
“我的阿泽,他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不可以的,乔凯泽,你给我醒来,你这个臭小子,平时这么不听话,就是闯祸头子,人家说祸害遗千年,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了丢下妈妈不管啊。”
乔凯泽母亲是狂肆的嘶吼,泪水拼命的流淌,空气里全是悲痛的因子紧紧缭绕。
凌夏颓丧的靠在墙上,无力到了极点,全身是剧烈的痛。
乔凯泽,为什么要这样走得突然?突然到让所有的人都那样惊愕,措手不及。
凌夏被乔爸爸乔妈妈阻止去看乔凯泽,多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资格,临死之前,乔凯泽那样深深的憎恨与痛恨她,不能原谅她,若是现在她去见他的话,乔凯泽定然也是不乐意看到他的。
……
乔凯泽猝死的消息,沈筱甜几乎是最迟一个知道的。
她的手机关机,原本是不想被人打扰,也存有一定的私心,想着若是乔凯泽要找她的话,找不到一定也会有心急的吧,可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等到乔凯泽的来电,反而是得知了乔凯泽的噩耗。
电话里,沈筱甜的母亲情绪复杂的说着情况,“这小子真是……怎么说走就走……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本来很恨这小子的,昨天那么对你,那么的羞辱我们沈家,原本在当时也诅咒,也愤怒过,可当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时,心里好难过啊。”
“沈筱甜,你这是去哪儿了啊!电话不接,手机关机,你的朋友那儿我都找过了,都没找到你的身影,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在医院等你,没法抢救过来了,要马上送去太平间了。”
沈筱甜母亲的言辞里的确是情绪不定,既难受,又好像如释重负,似乎死了也好,让沈筱甜死了这条心的话,或许她就会对其他男人感兴趣了,可能以后会更加幸福。
显然乔凯泽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对他们家闺女好的,沈筱甜母亲催促着电话这头的沈筱甜。
只是,沈筱甜听到这样的噩耗,简直是不可置信,完全的不信任,甚至唇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很深很浓,“妈,你这个玩笑开大了啊!不要为了骗我回去,就扯这么一个大的谎言,居然还让说人家猝死!乔凯泽那样的混蛋,那么的健康,你怎么可能死!要说死,最后气死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新婚夜就这么的把她逼上绝路,给她下马威,其实这一刻,沈筱甜在睡醒之后,觉得自己完全是有可能被乔凯泽给活生生气死的,只要她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哎呀,沈筱甜,这种死亡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筱甜,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你在哪,妈过来开车接你。”
“你先别伤心难过,乔凯泽的死,也是他自找的,你们的新婚夜他去找前任了,因为喝酒过多,猝死的,等发现时,已经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哎,这小子,怎么说他才好啊。”
要是说他自找的,都是死了的人,不应该这样不宽容的!
可是,沈筱甜听着母亲的这番话,却依然还是觉得这是她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乔凯泽居然死了,那么活蹦乱跳的,在婚礼上欺人太甚的人,居然死了?
第278章 如何承受?
“说什么呢!沈筱甜,你说这个时候了,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不管你在哪里,你给我半个时辰内来太平间,现在媒体争相报道,到时候,你不在场怎么说得过去!乔凯泽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我们可不能做那样的人,至少咱不可以给你爸爸这个市长丢脸啊!”
沈筱甜妈妈霍雅兰是霍齐芳的妹妹,虽然都是出身于名门,都是有身价的人,可霍雅兰相对而言要知书达理,或许,是因为沈筱甜的父亲是市长的身份,她必须有市长夫人的通情理。
这会儿,若是沈筱甜缺席的话,外面媒体会怎么写他们沈家的不是,这些逼着霍雅兰必须给予沈筱甜压力。
她在厉声的给予沈筱甜警告之后,挂断电话,“滴滴”的挂断音充斥在沈筱甜的耳边,这声音犹如魔音似的令她置信了,满心的窒息与剧痛感狂烈的传来,要好一会儿,沈筱甜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更是不确定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可是,旁侧的凌子墨全部听到了,乔凯泽居然猝死了……
“猝死”两个字锋锐如尖刀的刺中了凌子墨的心底,他同样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电话里霍雅兰的那番话不像是开玩笑,毕竟,谁也不会拿死来开玩笑,只是,他接受不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凌子墨听到这样的消息,他都是如此的震惊难受,更何况沈筱甜,她现在一定是晴天霹雳的遭受着凌迟的痛苦。
“不,我妈在说谎,她一定在说谎,不可能的……”
沈筱甜连连的否认,面色已经是瞬间的转变成惨厉的苍白,不知该如何来形容她自己的心情,灾难,仿佛就是在历经着异常吓人的灾难,猝不及防的,防不胜防的。
“凌子墨,你告诉我,你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妈是在撒谎,她就是为了把我给骗回去才会编造一个谎言的,那是乔凯泽啊,那个人就是心狠侮辱我,让我颜面扫地的乔凯泽啊!想到昨天的婚礼,他那般蛮横,嚣张,跋扈的在众宾客面前给我难堪,乔凯泽如此硬朗又恶劣的人怎么可能死!”
因此,这一秒,沈筱甜是一秒钟都不愿意相信。
可是,她一边否认,一边往外走,要去亲自弄清楚,什么太平间,什么猝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沈筱甜外出的步伐是踉跄又无力的,慌慌张张,好像有无尽的慌乱与骇然疯狂的掀起,以至于令沈筱甜晕眩剧烈,步子不稳的往后倒,幸好凌子墨及时搀扶,不由自主的令凌子墨紧蹙了眉梢,其实,沈筱甜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意料之中。
他不知该对沈筱甜说什么,既无法开口让她冷静,又无法开口告诉沈筱甜面对事实,这个事实不是谁都可以面对的。
沈筱甜心似掏空那般,“乔凯泽不可以这样的,他不可以这样啊……我还没以牙还牙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是怕我找他算账吗?”
沈筱甜语伦无次的,机械的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只有泪水在面庞上疯狂的流淌,“在乔凯泽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居然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居然寄宿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此刻,沈筱甜对自己是那么深的责备,如果她不赌气,如果她不来凌子墨这儿,而是像以前一样厚着脸皮的去找乔凯泽,缠着他回家的话,事情就不会这样的。
沈筱甜痛到快要呼吸停止了,哭得凄惨,“乔凯泽不会原谅我的,他一定恨死我了……”
而她则是后悔死了,后悔自己的一切冲动,原本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偏生就发生了。
尤其当沈筱甜在凌子墨的陪伴之下,终于到了太平间,霍雅兰着急的迎上去,“你这孩子到底去哪了啊!我不是让你半小时过来吗!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他在哪!乔凯泽在哪!我要去把他给骂醒来,他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沈筱甜情绪凌乱至极,嘶吼声里全是滔天的悲痛。
霍雅兰本是要责备沈筱甜,可看到她这样的难受,慌张,也只能收敛了怒气,语声低沉了不少,“快进去看看吧,乔凯泽这家伙,没想到这么短命!”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管用什么方法,代价都不可能让沈筱甜嫁给乔凯泽。
“乔凯泽……”
沈筱甜的声音惊慌掠起,呼唤的声音里隐藏了深深的骇然与不置信,哪怕这一秒,乔凯泽就在她的眼前,他全身冰冷的,找寻不到一丝丝的暖意,可是依然沈筱甜不愿意相信,不管不顾也不怕的拖拽着乔凯泽的胳膊,“你给我起来,不要给装睡,我知道你一定听得到我说的!你以为这样就骗过我,就可以摆脱我们的婚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