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仿佛明白涂燕的心思,即刻反对,“别多管闲事,他们是要离开去玩的,不在酒吧里闹事,不是更好。”

涂燕拧了拧眉,凌夏则依然还是坚持着不让涂燕追上去,可是凌霜被带走的时候,口中还嚷嚷着凌夏的名字,“凌夏,带我回去,我不要跟他们走……凌夏,求求你……”

“……凌霜这样会不会出事啊!”涂燕是万分的焦灼。

“她能有什么事!”凌夏不以为然,甚至在心底补充着,就算有事,那也是凌霜活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真的有事,也是报应。

凌夏当真是对她们一行人等恨之入骨了,恨到无法原谅,也恨到可以如此冷漠至极,然而,凌夏终究是因为这一次赌气的冷漠,之后,心里受着万般的煎熬与的痛苦。

……

凌霜在不愿意跟一行人等继续鬼混,出了酒吧之后,就是这群狐朋狗友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哥哥带你去玩,玩好玩的!”

“平时就你最开放,来,我们玩大的。”

“我们继续喝酒玩脱衣服怎样?”

下流的话在凌霜耳畔响彻,凌霜平时是疯狂的,可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尤其还加上来了大姨妈,愈发的难受至极,可对方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像是要将她给彻彻底底撕裂成两半那样的对待着凌霜。

嘶吼,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的沉寂,但再怎么惊叫,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对于凌霜而言,一切都已经毁了。

而此时的凌夏从涂燕那儿回来后,便直接去了医院值夜班,心情说不上的难受,好像潜意识里总是在想着一些事,让她无法放过自己。

甚至,她居然会很轻而易举的想到凌霜,尤其凌霜那句“凌夏,求求你”,这句话犹如梦靥一般的缭绕在凌夏耳畔,说不上的痛苦压制而来。

从小到大,她和凌霜是合不来的,凌霜和凌子墨更是打小就欺负她,凌霜更是从来没有开口求过她什么,可今天的凌霜却像是中邪那般的,居然会开口求她。

那句“求求你”的话,凌夏简直是不敢相信的,可事实却是这话那样清晰的,明确的紧绕在凌夏的耳畔。

凌霜这个家伙平时玩习惯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在凌家的时候,凌夏记得清清楚楚,这死丫头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的疯玩,从没个消停的,四年前是这样的,四年后还是这样的。

尤其,现在她也算是个老手了,理所应当是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可就在凌夏想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值班室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凌医生,快,快去帮忙,急诊手术室那边缺人手,忽然间有一名大出血的女人被送来抢救,让他们手忙脚乱的。”

一名护士知道妇产科这边有人值班,按照领导的指示急急忙忙赶来索要人手。

凌夏一听,脸色紧张,这个时候就必须高度集中精力的去帮忙,赶紧收拾那些不好的情绪,可当凌夏看到原来急诊室里送来的大出血的女人,那张脸居然是和凌霜那么相像时,凌夏就僵硬在那,一动不动的,身体的冰冷从头至脚的窜上来,冷得好像要将她给冰封了似的。

怎么会是凌霜?

怎么会是她!

这一刻,凌夏不想承认是凌霜,她宁愿自己看错了,可她再怎么憎恨凌霜,也不可能不能把她给认出来,就是她,切切实实的是她。

凌夏耳边更是有无数声音嚷着,“听说是被人强J了,大出血,能不能救活她完全是个未知数,只能尽力而为,但子.宫是绝对要切除的。”

急诊手术室的主治医生经验很老道的在分析的情况,所有在急诊室值班的人都是积极急切的推着凌霜前往手术室,凌夏却挪不动一个步伐,她就那样停留在原地,看着手术车被快速的推向急诊手术台。

不,不是的,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

不是凌霜。

心下掠起无数个否认的话语,但每一个否认都是无情的在提醒着她,是凌霜出事了。

“凌医生,快,别愣着啊,时间紧迫。”

急诊科室的护士给凌夏提个醒,凌夏却无论说什么就是这么个走神,灵魂出窍的神态,脑海中不断的翻滚流泻着凌霜在酒吧的情形。

凌霜在酒吧的时候,是求助过她的,当时,她那样的无情无义,甚是还不让涂燕去帮忙,她自己冷眼旁观也就算了,还拖着涂燕不让帮,多么自私自利的行为,可就是她这种自私自利,报复的行为,让凌霜居然被强J了,甚至手术还要切除子.宫,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其的痛苦,是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的痛……

吸入鼻间的呼吸,对凌夏而言,犹锋锐的刀刃在一刀一刀的割着凌夏的心脏,生生的凌迟着她……

第207章 一定是报应!

当凌夏被很机械的拖进手术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面容苍白的模样,这一刻,凌夏的心顿时像是彻底破碎那般,痛到无以复加,痛到失去了知觉。

手术室里的气氛很紧张,急诊科主任的神色相当的凝重,凌霜大出血,血库里给她的血远远供应不足。

“快广播住院部的人,若有A型血的人,让他们赶紧帮忙输血救人,情况情急,速度要快。”急诊科的主任急切的吩咐着护士。

凌夏虽然是这间医院的实习医生,可在手术过程中是能打下手的,却偏偏是那样的迟钝,这会儿听到要输血才有了反应。

“我是A型血,我可以输血。”凌夏的声音里依然是掩藏不了的颤抖与害怕。

她破碎的心灵里,难受与沉闷在交织,如果凌霜知道这是她输的血,可能不会稀罕,甚至会抗拒至极。

她和凌霜分明就是姐妹啊,为什么在那一刻是那样的冷血无情?

凌夏的喉间是火辣辣的发疼发烫,耳畔是大家在议论着凌霜的情况,命能不能保住依然是未知数……

“患者的家属联络到了吗?”主任询问。

“还在联络当中。”

急诊科的主任有注意到凌夏由始至终都是一副机械,僵硬的神色,像是受到了什么深层次的打击,“凌医生,你怎么了?被场面吓到了吗?”

毕竟,凌霜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那模样真的很恐怖,惨不忍睹的样儿,俨然就好像是冰冷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作为实习医生,面对这样的情形会吓到,会震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凌夏看起来反应太异常了,在听到主任的话语时,哀求道,“主任,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请你一定要救救她,她是我妹妹,不可以死的,不能死……”

在这一刻,从凌夏的口中说出凌霜是她妹妹,也是终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承认凌霜就是她的妹妹,是她的亲人,只是这样的承认对于凌夏来说是讽刺的,无比的讽刺。

急诊科主任拢眉,目光在凌夏和凌霜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后,没有多做疑问,“我们都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