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当归往密道的另一头走,“正面突围。”

“……”早有心理准备的岳谅还是觉得有点儿过于刺激了。

“NPC的个体机能都处于正常范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过了这么长时间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短短几十米, 靠近前厅的出口很快就到了。

沈当归一根一根开始卸卡门的铁棍。

“而且他们还要在教堂外警戒,以防我们从密道直接外逃, 教堂里面的人不会多于之前的一半。”

他的手放在最后一根上面, “准备好了?”

“要是你判断出错了呢?”强烈的不安令陈渺渺产生退缩,“落到他们手里可是会被绞死的!”

“风险自然是有的,我们能否出去本来就不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况且,你们能不能出去与我无关,我交易的对象只是岳小姐。”

沈当归看向岳谅,“再问一遍,你准备好了吗?”

这样的场景跟上一轮游戏对付长毛怪的时候是一样的,沈当归负责开路,她负责跟紧对方并保护自己。

岳谅点头:“好了。”

“等等!”陈渺渺拉住她,“他真的可以信任吗?出了差错大家都会死的!”

“我没有你这个问题的准确答案,只是我个人选择相信他。”岳谅拿开她的手,“也做好了答错的准备。”

她愿意承担她做的任何一个决定的后果。

两人僵持,申纪开口了。

“我们应该也可以不出去吧?”

“是的。”沈当归给予肯定的答案,“我们出去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完全有时间再次关闭密道。”

在他们犹豫时,沈当归再次一看向岳谅,后者态度依然坚定。

下一秒,他打开了门。

岳谅也跟着冲了出去。

陈渺渺只来得及看到外面排列蹲守的数十个人头,密道的门就又关上了。

长毛怪和人是不一样的。

长毛怪没有这样飞溅的血液,但人有。

中庭的人数如同沈当归预料的一样,只有二十多人,并且因为他们出来的突然,猝不及防的教徒们都没怎么来得及阻拦,他们已经冲出了第一道关卡。

真正交锋是在出前厅的时候。

“该死的异教徒!”匆匆赶到的神父双眼赤红,“主赐予我们用剑的权利,孩子们,从你们日夜祈祷的地方拿出你们的武器吧,处死他们!”

脑癌们有了主心骨,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

“还能再跑快点吗?”

“能!”

“那你往门口的地方跑,用你最快的速度……跑!”

岳谅看着眼前挥舞而来的细剑,一咬牙就当看不见似的往前冲。

一往前冲,仿佛那些刀光剑雨都被甩在身后了,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应该感受到的疼痛,也没有看到任何应该出现在脚下的障碍,她仿佛就是进行了一场一百米测试。

短短二十秒,她已经冲出了教堂最外面的大门,因为黑夜降临而清扫一空的街道毫无阻碍地任她奔跑。

最终精疲力竭地摔倒在地。

呼呵

粗重的喘息声响在身后,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脖子上。

岳谅回头。

沈当归背着光,脸上的神情一片模糊,他的左手仍然握着那根铁棍,而右手,紧紧地捂住了左边的肩膀。

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低落。

“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

呵呵。

沈当归轻笑,“小姐抬举,我也不过一介血肉之躯。”

教徒们没有追出来,怒火攻心的神父都已经冲到了教堂门口,短暂的几秒钟后还是抬起了手,让他的走卒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岳谅爬起来,接过沈当归手中足够十公斤的铁棍,带着他找了一处灯火稍微明亮的地方。

“怎么样?”

“大概是肩膀穿了个孔。”沈当归的声音不见异样,拿走她的匕首,自己挑掉了黏在肩膀上的布料。

“需要找点东西给你堵上吗?”

“那倒不用。”

岳谅按照他的指示找了点水给他冲了冲,血迹还未干涸还算好清理,之后她毫不吝啬地裁下了还算干净的一片裙摆,结结实实地把他的肩膀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