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爱丽看一圈, 苦恼:“啊,都没有连起来的位置了。”

话音刚落, 左右两边都无人敢坐的沈当归站了起来,换到了左侧的位置。

“棒!”黄爱丽眉开眼笑地带着岳谅过去了。

被迫和沈当归当了邻座的吉幸皱了皱鼻子, 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挨这么近啊可恶!

墙上的时钟指针和分针端正地组成六点,秒针过了十二, 走到了八的位置。

三个穿着板正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两男一女,女人最为年长,两个男人三十五岁左右。

他们进门后立刻愣住了。

全部到齐的十八个人把刚好摆了二十一把椅子的会议桌围了起来, 主位没留给他们不说,连排的三把椅子都没有给他们留。

为首的女人很是勉强地朝他们笑了一下,看了右侧的男人一眼,语气疑问:“小刘?”

小刘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因为行动机密,所以这次过来并且能够能够和这些幸存者接洽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会议室和桌椅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五点五十五分之前他都在这里准备,还特意告诉了第一批过来的那几个人有三个位置需要留,别的地方随便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被告诉了要留位置的卢林笑起来,指指墙上的挂钟,“我们在新世界里的时候,如果生存期限截止到六点,晚一秒都会有问题,而各位……晚了四十秒。”

作为理亏方还敢掐点来,他可不惯这些人的臭毛病。

从他的话里女人立即意会到了这些幸存者的不满,也意识到面前的这些人与普通民众是完全不一样的。任凭他们这些中央来的身份级别再高,到了这些人眼中都不过是个来个求和的。

想明白这一点,她放下身段,改变了态度。

“不好意思,是我们来迟了,各位能不能……给我们挪一个连在一起的位置?”她笑了笑,“和你们还很陌生,不太好意思分开插到你们中间坐下。”

态度好了什么都好说,大家都后面还有合作要谈,没有人会去撕破脸。

三个连在一起的空位很快腾出来了,女人坐下的时候道了声谢,进入正题,“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所以就赔偿这块,由你们先说说大概的要求吧,我们看看能满足的,尽量都满足你们。”

暴躁男人立刻蠢蠢欲动了,“那我告诉你们,赔偿不能低……唔。”

不知道谁一脚踹过去,成功让他闭了嘴。

卢林笑得很和气,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相信您是带着诚意来的,不如您先说可以给我们些什么样的补偿。”

他们现在是强势方,理应由对面透底。

小刘到底年轻,这个男的一而再不给面子,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有要求你们只管提,但是你们要明白……”

“小刘!”女人及时喝停,“你好好记录就行,不要插嘴。”

她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下,两只手却都还靠在桌面上,“这样吧,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们愿意给出的最基本的补偿,那我就先大致给你们说说,有不满意呢,你们就立刻提出来,这个我们都可以再商量的。”

“首先是经济补偿,每个人两百万,现款直接打到你们的账户。”

没有人开口打断,她稍微放心了一些,继续道:“然后是人生补偿,由于这次疏漏给各位的心灵造成了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大家恐怕很难再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了,因此国家特意给大家安排了全新的职位。”

她说到这里时,岳谅抬了抬眸。

竟然如此自然地把需要他们继续配合试验,颠倒成为了他们的余生而特别设置了岗位。

难怪能过来担此重任。

“出了李军平事件后,国家加大了对新世界的管控力度,然后正好你们都还这么年轻,也需要一份工作,所以就为你们设置了新世界内部监管岗位……”

吉幸张了张嘴,“那不就是GM?”

女人顿了一下,虚心求教:“GM是什么?”

“Game Master.”吉幸耸耸肩,“游戏管理员喽。”

“……说是游戏管理员也不完全贴切。”女人解释,“我听说李军平给你们设置了引领者的称号,这个岗位呢就类似于那个,不过区别于他的设定,新的引领者就真的只是引领者了,你们有带领新人的任务,也有一定的管辖权。”

有人觉得有些意思,问:“那待遇呢,怎么说?”

女人笑了,“很丰厚,每月休十天,自由调休,年薪三十万,五险一金都给交,各项基本福利也都有,特殊加班按三万一轮游戏计费。”

“这听起来也不多啊。”

“不能按照你们之前那种游戏难度去代入,真正的新世界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女人循循善诱,“而且假期多啊,还是自由调休,你们就是想连着做一个月再连着玩一个月都行。”

“这倒也是。”那人想想,觉得是还可以了,社会上的工作可没有这么痛快。

“是什么哦兄弟。”邢阳听不下去了,“正常职工都是八小时工作制,我们也会是八小时工作制嘛阿姨?”

女人一僵,很快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放松下来,“工作性质有区别,你们在新世界里的自由度是很大的,所以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工作时间。因此我们只能向你们保证,一个月里脱离游戏的时间可以有十天。”

邢阳笑眯眯,“那我还是要多点赔偿金吧阿姨,我炒股还可以的阿姨,多几百万本金我可以赚得更多的阿姨。”

“我也申请更多的赔偿金吧,工作我愿意自己找。”卢林附议。

“果然还是真金白银直接到手好,那人家也只要钱啦。”殷绣锦附议。

一个接一个,不断附议。

原本打开的好局面彻底瓦解,女人后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就不把年薪砍得太狠了。

“书记,您记错了,三十万不是年薪,是半年薪。”她身边另外一个男人面不改色道:“当时会议上最初是说三十万的,但马上就被否决了,大部分参会人员都觉得半年三十万才差不多,所以实际年薪是六十万了。”

只有脸皮厚,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秉持这个理念,女人顺着台阶下了,“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各位是不是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