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他在心底嘲讽,又好像是自我安慰。

他会杀了那个女人的,绝对会!

会让她后悔,今天没有把自己一起干掉!

凝视着废墟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车底下的黑影朝另一侧爬出,副驾驶的那一侧车门外。

思索完毕,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

余光中一个身影晃过,他心中蓦然一惊,呼吸停滞刚回头,迎面一把斧头劈了过来,整个儿陷入他的后背。

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想将身体转过来,也做不到了。

阖眼前瘦小苍白的女人同样放大的瞳孔,最后落尽他的视野里,溃散,消失。

岳谅拔出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又补了一记。

滚烫的血液溅了她满身,顷刻间变得和雨水一个温度,连带她的体温,一同下降。

岳谅扔了斧头,举起手机,朝他的尸体拍了一张照,随后拿走他的手机以及车钥匙,开车走人。

雨水将血色越冲越淡。

最后和泥水,不分彼此。

半个小时后。

“怎么一个个电话都打不通?”中途拨过电话无人接听,到达目的地后再拨再拨再拨的男人们个个心中惴惴,对视的眼中都有惊恐,“不会,真的有埋伏,出事了吧?”

“不会吧,许哥亲自坐镇……”

“那可是岳谅和沈当归。”

“那……那我们怎么办?”

叮咚。

“有短信进来了!是许哥!”

众人心头一松,立即点开那条短信,一秒后接收到短信的那个一哆嗦,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立刻爬上蛛网般的裂纹。

叮咚。

又是一声短信提示音,是另一个手机。

那人颤抖着举起手机,再度点开了来自“许哥”的短信。

一具令人胆寒的尸体。

一句令人发抖的话。

请听广播,谢谢。

几人冲出去,抢着打开车上的广播。

广播只有一个频道。

和第一天重复循环的那条广播如出一辙,它如今也在循环。

几人呆呆地听了三遍,耳朵里都是通过电流后稍有变化的女声。

“我是岳谅,很抱歉再次征用广播,并且再次占用大家的时间。”

她的声音在抖,抖的很明显,她停了一下,喘气声过后,才有下一句。

“不到两个月以前,我手上曾有五条人命,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之后的表现而忘记这件重要的事情。”

又停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声音。

“现在,我要更新一下,我手上的人命,有九条了。”

“与大家共同游戏时日不短,我为人如何众所周知,我也问心无愧。”

“但要告诉大家的是,诚然我浑身都是软肋,你们伤害我的任何一个朋友都可以让我痛苦。”

“你们可以继续伤害我的朋友,只要你们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呼吸声过后,电流里的声线稳住了,很平静,咬字清楚。

“至此收手,既往不咎,否则……”

“只要我还活着,必然要你们不得好死。”

咔哒。

循环开始。

“我是岳谅……”

车内人高马大的男人颤抖如筛糠,死了,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小花坛旁,没了帮助的沈当归用脖子上挂着的湿透了毛巾擦了擦脸,直起身来。

终于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