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滑过,一件柔软、暖和的羽绒服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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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赛的时候,自己还给他的利息,也可以说是封口费!

嫉妒使岳谅双眼发红,她直勾勾地盯着万事俱备只差入睡的沈当归,不眨眼。

沈当归从容翻起羽绒服的帽子盖在脸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别看了。”

齐欢欢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是第二班,属于前半夜,现在睡不睡都没什么所谓。

岳谅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齐欢欢原以为这个冷漠的男人对她是特殊的,现在看来却同是天涯沦落人,忽然就对岳谅生出几分亲切来。她抿唇一笑,“再看他也不会给你的。”

“我知道。”

这种事岳谅本来就没想过,她盯着看,只是不想沈当归睡踏实而已。

她要用怨念,让这个强盗辗转反侧,跟她一样无法入睡。

“下午那事……说起来有点尴尬。”齐欢欢主动提起被沈当归拒绝的事情,“我原以为他是个好人,想和他套套近乎,之后多得到一点照顾,没想到他这么不讲情面……”

她这么解释,竟是把当初的好感掩去了,好像这样就能扳回一城,抹平被直接拒绝的尴尬。

岳谅静静地看着她,昏黄的火光下,眼珠子黑白分明。

黑是黑,白是白。

“他不是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也的确没有必要对任何人特殊照顾。先有情,才有情面,没有情,哪里来的情面?”

四周安静,岳谅的声音纵使不大,也足够四周的人听个分明。

齐欢欢被她说的有点下不来台,心里愤恨地想着这个人什么毛病,被那样对待了还帮他说话!

“在这种环境里大家应该互相帮助的呀,而且我们又是女孩子,他这么不近人情,多少也有问题的吧。”

岳谅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才产生了这种理应被照顾的心态,无论男女,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们又是女孩子”这种说法,实在让她无法认同。

但争执这些又没什么意义,于是岳谅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大家应该互相帮助,你能帮他什么?”

齐欢欢的嘴张合半天,答不上来!

再漫长的时光都会从指缝里溜走。

轮到她和脏话男守夜的时段也在煎熬中缓缓流逝,时间差不到的时候,岳谅往篝火里加了两根木头,让脏话男去叫了另外一组。

随着气温持续下降直到大约稳定在七八度,她已经挪不了窝了,她的屁股已经在这块土地上生根发芽,最多就是后背太冷了的时候,能换个方向烤。

除了沈当归,估计没有一个人能休息好,就在刚刚她还看到那个小姑娘被冻醒,用手背偷偷在擦眼泪。

火花噼噼剥剥的响。

一件尤带体温的羽绒服兜头罩下,岳谅被盖得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突破出来,看到扔衣服的主人却是赶紧扒了身上的衣服,扔回去给他。

沈当归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又把衣服重新给她盖上。

岳谅忍不住皱眉,抓着衣服有些生气:“强买强卖?!”

“……”

沈当归的手微微一杨,送至她的宝地。

“错,是良心发现。”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良心。

岳谅一个字都不信,于是站在原地没动,原本因为疲惫而开始浑噩的脑子都在警惕下清醒了几分。

看她这副模样,沈当归笑得异常开怀,声线都缥缈起来。

“我想阴你的时候,你以为拒绝就可以躲过吗?”

豁然开朗。

说的也是,好歹先舒服地睡上一觉。

由于这张卡是沈当归使用的,羽绒服的大小自然也是符合他的身材,岳谅穿上他的衣服,羽绒服就不是羽绒服,而是个睡袋了。

简直不要太爽。

岳谅钻到宝地里,往下一躺,不出一分钟,呼吸就绵长起来,睡熟了。

沈当归回头,正对上齐欢欢不可置信又伴随着羞恼的脸。

“你”

沈当归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夜幕之下,火光之中,他的表情和白天截然不同,总是挂着几分乌七八糟笑意的假面拿下,是一张寒霜般阴沉的脸。

齐欢欢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当归再次看向后方。

看着岳谅完全缩在衣服里甚至都找不到脸在哪儿的身影,他满意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