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角度的缘故,照片里的主人并未发现有镜头的存在,他就那么远远地侧过脸来,在盛夏的阳光和青草地里,投来一抹安静随和的注视。

本该是只属于少年人稚气未脱的脸庞,却无端带了些若即若离又遥不可攀的气质。他一个眼神不经意间轻飘飘地晃了过来,干净得如同岭上新雪,春日艳阳。

少年不识爱恨,亦无心勾引,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撩起了他的七情六欲,让他从此再也忘不了,放不下。

这人世间美好纯粹的事物本就很少,余尽必定是其中之一。

不对,他不是其中之一,他是佼佼者。

祝巡第一次看到余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在意到甚至开始有了朝某种不太正常的变态画风发展的趋势。

余尽吸引着他的目光,拨弄着他的心弦,让他前22年扭曲而阴暗的人行至今日,才终于有了些可以期盼的玩意儿。

“这么想补偿我的话……不如陪我睡一晚?”祝巡开口时,不出意外地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又泛起了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冲动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魔怔到不可思议的觊觎。

像阴霾里待久了的人觊觎头顶的星光,像深谷里饿坏了的狼群觊觎着鲜美的羚羊。

只不过,在无数次隐隐作祟之后,他终于能当着这个被他惦记意淫了无数次的对象的面,把这句在脑海中排演过千百回的台词说出口。

当然,祝巡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上去像是某种心血来潮过后的随口一提。

余尽明显有些愣住。

他一定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对他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即使那些过去的错误和伤害理论上并不需要他来代为偿还。

或许真是吓到了,这个很少会在人前表现出明显情绪波动的少年,他就连发愣的模样都还是透着些岭上之花的高冷感。

虽不至于人勿进,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条魏晋分明的隔阂。

祝巡久久地凝望着他的脸,从喉咙里扯出一句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戾气很重的戏谑:“怎么,你怕了?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光嘴上说得好听有什么用。“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就是来淡泊冷漠,却不曾想,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尽竟直接抬起了头,与他的目光对视。

少年人的表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耳朵有点发红,他眼神中有着一丝转瞬即逝的羞怯那神情被他掩饰得太好,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甚至就连祝巡都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余尽垂下了眼睫毛,手指不着痕迹地轻轻聚拢起来。

“我答应你。”他这么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并不迟疑,化开在这一室的寂静里,祝巡只听到了自己怦然跃动的心脏,在鲜活地跳动。

有那么好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余尽……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什么都没做,仅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于他而言就是万水千山,撩得他心尖直颤。

而这种快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望,在余尽从一室水雾包裹中,只批了一条浴巾就推门走出来时,瞬间冲破了阈值,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祝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亦步亦趋朝床的方向走来,脑海里只崩出来两个大字:

要命!

他故作游刃有余地将人推倒在了雪白的大床上,压在自己身子底下,在湿气缭绕之中,用眼神一寸寸检视即将为自己专属敞开的美好肉体。

“会吗?”祝巡心跳如雷,开口却依然平静。

但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目光,一定露骨得吓人。

从余尽有些躲闪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肯定以为他是羊入虎口,会被这个欲求不满的混蛋啃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和炽热到不像话的漆黑瞳孔对上的一瞬间,余尽还是点点头,极其小声地答了句:“会一点。”

他犹豫了一下,用眼神很小心谨慎地看了对方一眼,才伸手推了推祝巡,示意他先起来。然后他自己转了个方向,将围在腰间的唯一遮掩物解开,露出刚才被水雾熏蒸得泛起大片绯红的皮肤。

那赤裸在外的画面像极了盛夏熟透了的蜜桃,带着采摘时还没来得及拭去的晨露,莹白如玉,却总透着点儿诱人的粉,光是肉眼看着就有种又嫩又软的手感,好像哪怕力道稍微大上那么一些,就会不小心揉破,让里头的汁水泛滥成灾。

祝巡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得迫不及待。

然而他机勃勃的下半身可不是这么说的。

余尽显然也看到了。

少年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不太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同时还在尝试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工作,虽然……这真的难度很大。

尤其是,当半跪在他身后的男人衣冠楚楚,身体的每一寸都密不透风地包裹在齐整的西装中,甚至连领口都不曾乱,而他却是赤身裸体地用这么羞耻的姿势抬高腰臀,等待被对方的性器彻底侵入。

简直就好像……好像淫荡饥渴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余尽显然很紧张,在这一室越发浓烈的情欲中变得有点难为情起来。祝巡过足了眼福,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皮带的扣子,让撑得几乎都有些涨痛的部位整个释放出来。

跪趴在床上的细腰又白皙又光滑,在暖色的灯光中散发出温润的光泽祝巡真正上手握住之后,甚至恨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手感,简直比他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幻想过的、令他的血液沸腾燥动到根本就无法入睡的感觉,几乎别无二致。

不,甚至更好,更美,也更软……

祝巡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余尽温热柔软的身体,勃起的火烫昂扬贴在入口附近蹭了几下,才扭开早已准备好的润滑液,沾了一些在修长的中指上,朝那个羞于见人的小口探去。

……果然,还是会疼的。

头一次被异物真正的进入还是和纸上谈兵很不一样。

哪怕余尽来之前已经提前看过一些功课,甚至连视频步骤都研究过了,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的时候即使他早就已经尽量放松身体了,却还是和之前在脑海中构想的不太一样。

祝巡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至于把人给弄疼,他压抑着几乎快要将他没顶的狂躁和兴奋,又多加了一根指头,在娇弱的穴壁四周试探性地抽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