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1)

忠勇侯大惊,勒马吼道,“撤,左翼断后!”

对于押着的蛮夷俘虏,却是顾不上了。

那等蛮夷兵,紧追不放,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那铠甲鲜亮的人身上招呼。

忠勇侯只听的有一声惨叫传来,他回头,就见一不知是哪家的世家公子被兵戟透胸而过,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死的不能在死。

上阵杀敌,本就是要死人的,平素这些公子哥瞧着死人,初初是不适,然这些天,也能平心静气的面对,可眼下,当真有同等地位的世家公子死在眼前,兔死狐悲,谁都心头恐慌至极。

“救命,快来人!”

有一人怕的大喊出声,很快就有第二个人。

一时之间,本是有条不紊撤退的队伍,霎那被打乱,蛮夷的骑兵冲杀进来,专往这些呼喊的公子哥身上招呼。

忠勇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死了好几位连他也不想轻易得罪的世家子弟。

他眉目戾气闪烁,一挥手道,“右路先锋军掩护。”

这等于是让本已撤退出蛮夷攻击范围的右路先锋军再折回来,与蛮夷骑兵正面对上,回护那等世家子弟先行逃窜。

先不说此等让人心生不忿,沙场之上,瞬息万变,就在右路先锋军回护之际,竟有箭雨嗖嗖响起。

就听的惨叫连天,忠勇侯在马背上,缰绳勒进手心,心头一阵胆寒。

一波羽箭下去,又是好些个世家子弟瞬间没命。

“父亲,救命!”就是一直在他身旁的自己儿子都差点让一流箭射中。

忠勇侯心头一凛,看了眼有只是重伤,垂死挣扎的世家子弟,转身一打马,喝道,“撤退,撤退!”

这下,却是连断后都省了,整个白虎大军全速后撤。

幸而那等蛮夷并不追赶,似乎他们只是想要被俘虏的蛮夷,一口气逃出十多里,忠勇侯终于松了口气,他让人清点兵马,这会小心翼翼地缓下速度来绕回绥阳城的方向。

一众世家子弟,此次遭袭,十有八九竟然都战是沙场,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也是身带有伤,除却他自己的儿子完好无损,旁的都十分狼狈。

当即就有一世家子弟站出来朝忠勇侯骂道,“好个威武的忠勇侯,拿我等性命而饵,除了京中各世家嫡出,莫不是就能将京城所有的世家一网打尽,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不得不说,这等蠢货上了沙场,果然只有送死的份。

忠勇侯脸色发沉,他看着这质问的后辈,心头杀机涌动,总归都是不能善后了,何不再干净利落些。

那年轻公子哥,扶了扶歪了的发髻,昂着下颌,很是跋扈的道,“待我回了京,第一件事就上禀朝堂,要你这忠勇侯府满门血债血偿!”

忠勇侯冷笑一声,铿锵一声,二话不说拔剑杀了这厮,尔后目若闪电地看着其他几位还活着的世家子弟,冷冷的道,“都杀了!”

话音一落,就有早看不惯这裙浪荡公子的兵将,抽刀扑上去就杀人。

徐公子双腿打颤,他扶着马好不容易才没跌倒在地,“父亲,你……”

忠勇侯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尔后瞥开目光,“我大夏俊杰,今日竟都遭蛮夷毒手,此等深仇大恨,本侯定会亲自向蛮夷讨回!”

这般掩耳盗铃,还真是让人笑话。

一心以为此事被按下的忠勇侯根本不知,在白虎军撤退之后,蛮夷退却,楼逆却是带着自个的亲卫回来。

满地的尸体,死不瞑目的世家子弟,他勾了勾嘴角,信步鲜血之间,犹如闲庭景致。

他一挥手,对亲卫吩咐道,“去看看,可还有气儿的。”

三十多个亲卫叠声应喏,当即一一翻看过去。

楼逆转头就对凤酌笑道,“弟子这样好的亲王,怎会忍心让我大夏俊杰死无葬身之地,定是那忠勇侯排兵布阵有误,险些让我大夏世家后继无人。”

凤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徒弟这种大尾巴狼,却时常喜披着羊皮装狼的性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本是,她就不如他,不如他没脸没皮。

不多时,有亲卫回禀,尚有气息者,余四人。

楼逆狭长的眼梢一条,眸色波光滟潋地笑了起来,“大善,赶快救治!”

所以,当着四名世家子弟转醒过来,就见楼逆悲天悯人的面目,“可是醒了,感觉如何?”

死里逃生的喜悦不言而喻,四人皆对楼逆感激到肺腑。

楼逆皱眉叹息一声,“哎,本王来迟一步,听闻有蛮夷埋伏,遂带三十亲卫紧赶慢赶,结果还是晚了,也不知忠勇侯怎样了?”

那四人听闻这话,当即对忠勇侯大骂出声。

楼逆稍加安抚,令亲卫带上这四人回绥阳城去了。

进城藕,他将人安置在南城,也没跟任何提及。

第二日,白虎军回城,楼逆去了躺刺史府回来,就面色更为沉重的去看了那四位世家子弟,并将旁的世家后生悉数阵亡的信儿告知。

后有心腹回禀,楼逆也没瞒着那四人,就听心腹言,“有公子指摘忠勇侯是要断了京城世家的血脉,好独家做大,忠勇侯恼羞成怒,下令杀了幸存的公子们,故而所有的世家公子才无一幸存。”

这话,让那四人目瞪口呆,继而细思极恐,生怕连同自个也遭到毒手。

楼逆心头冷笑,他当即提出让人送这四人悄然回京。

四人忙不迭的点头,并还在楼逆面前说了好些忠勇侯的坏话,叫楼逆一直绷着脸,实在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已经能想见,等这四人回了京城后,等待忠勇侯的将会是何等的下场,整个京城世家的怒火,便是圣人和皇后都要顾忌几分。

忠勇侯府,距离败落,不肖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