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楼逆瞧着凤酌那漂亮的琉璃眸子,心尖有痒,还不等他做什么,就见一心人出现在视野。

当先的竟是凤缺与端木锐,其后才是端木家的其他人。

“三儿,出了何事?”凤缺三步并做两步,到了近前,见凤酌白着张脸,青丝裙裾皆湿润润的,靠坐在楼逆怀里,就生了几分瓷娃娃的脆弱来。

凤酌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哪知楼逆抱着她的手隐晦的在她腰间软肉一捅,差点叫她散力摔下去。

“五长老,这端木府的人欺人太甚,分明晓得阿酌是附庸家族的自己人,还是天赋卓绝的寻玉师,可竟引了外男来欺辱,亏得阿酌会点身手,如若不然还不定要出什么样的大事!”他冷着张脸,说的义正言辞,张嘴就给端木家扣了个大帽子。

听闻这样的事,便是凤缺这样面无表情冷淡性子的人,也勃然大怒,一身冷气蓦地升起,叫人在初夏的五月天里,生出冰寒来。

他转头盯着来人中的其中一人,“端木家主,便是这样对待附庸家族的?莫当我安城凤家好欺了不成?”

端木家主年约五十来岁,八字胡,一双精光小眼,双手长过膝,且生有老茧,一看就是时常寻玉解玉的。

此刻他木着张脸,自然看到了倒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端木钦,他挥手让人将之搀扶过来,目光却落在楼逆身上,“这是公子是哪家的?为何擅闯我端木府?”

楼逆笑了,他回京不久,又鲜少在外,故而少有人识的他,但端木家主这一问,却是无视了凤缺的质问,转而责难起他来了。

真真的不是个好人。

“啊……死人啦……”

这当,终于有人瞧见活水小瀑里被晕染的血色,继而瞧见了凉亭中一地的死尸,那满地的血腥,着实吓人,端木家的弟子当场就有被骇的屁滚尿流腿软不动的。

像是撕开了道膜,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端木家主脸色煞白,凤缺也是面色不好看,他看了看楼逆与凤酌,心头自是想要狠狠的呵斥这师徒两人一番,可碍于众人面前,又不合适。

偏生凤酌还眨了眨眼,安安静静地坐在楼逆怀里,见他看过来,眸子一转,颇显无辜。

叫非常有长辈自觉的凤缺顿生头痛,更是认定向来乖巧听话的凤酌,一定是被桀骜不驯的狼崽子给带坏了!

端木钦就在这声声惊吓声中悠悠转醒过来,他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父亲端木家主,也不是凤酌,而是被人遗忘在活水中的五皇子殷景泓。

这一看,就叫他面色惨白,哆嗦着唇踉跄扑到端木家主身边,扯着他袖子嗓音失态的吼道,“父亲,快……快……”

他咽了口唾沫,拔高的声音像鸭公一般,“快救五殿下!”

端木家主一惊,顺着端木钦指的方向看过,这才看到那活水小瀑流淌下来的塘中,果然还躺着一生死不知的,他定睛一看,那人相貌还正是五皇子殷景泓。

“快,快救人!”他甚至都来不及吩咐旁人,自行就冲过去,淌下水,将浑身浸在水中的五皇子拖了起来。

“找大夫,大夫在哪?”端木家主朝周围吼道,视线又触及那一地的血腥,心头咯噔一下,生出不妙来。

若是五皇子在端木府出个好歹,那还得了?

140、不敬端王者,杀无赦

都说慌乱之下出急智。

端木家主手探殷景泓鼻息,尚无性命之忧,一转头就恶狠狠地看着楼逆,下令道。“将此行刺五殿下的的歹徒抓起来!”

他打算的倒好,此番五殿下若不计较,自然一切好说,若是不好妥协,那也只得拿个替罪羊顶岗,而楼逆,便是最好的人选。

哪知楼逆以一种淡漠到看死人的眼神睥睨他,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队身穿银色锁子甲的跨刀侍卫横冲直撞地进来。休叉双号。

齐齐刀出鞘,将所有的人围了,声势冲天的喝道,“不敬端王者,杀无赦!”

“不敬端王者,杀无赦!”

“不敬端王者,杀无赦!”

这一句话一连喊了三次。磅礴的杀气从侍卫周身笼罩下来,能将人吓死过去。

端木家主面若死灰,一双精光小眼中的诧异和颓败毫无挽回,但他仍旧心头抱有一丝侥幸,“端王?哪个端王?”

毕竟当今圣人膝下只有五子,另三位公主,五位皇子,就没听说过,谁率先封王。

楼逆哪里会去管端木家主的心思,他稳稳地抱着凤酌起身,冷酷的道,“端木家勾结外贼。欲行刺五皇兄,列位侍卫拼死护驾,幸的有安城凤家人在,救得五皇兄一命,然刺客逃窜,端木家罪无可恕……”

端木家主反应过来,当下大惊失色,他慌忙一撩袍摆伏跪在地,高呼道,“小民冤枉,往王爷明察秋毫。”

随着话音,他身后的端木家其他人跟着跪了下去,乌压压的一片,唯有凤缺还站着。十分突兀。

楼逆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邃,他目光落到凤酌湿透粘在身上的绣鞋衣裙,眉头一皱,就对侍卫下令,“给本王看好了。”

说完,他对凤缺使了个眼色,抱着凤酌率先离去,凤缺眸色有沉,抬脚跟了上去。

分明是白日第一次正大光明的上端木府。可楼逆却万分熟悉的模样,不用人引路,他自行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凤酌小休的院落。

径直将人抱进门,这才松手亲自去找干净的衣裳出来,就差没要直接动手替凤酌打理了。

凤酌面无表情地接过衣裳,琉璃眸眨也不眨地瞅着他,带着叫人心口泛柔的乖巧。

楼逆往外间去的脚步顿住,他又折回来,弯腰凑到凤酌面前,声音不自觉压低放柔,“小师父,为何这般看着弟子?莫非突然觉得弟子皮相甚俊,移不开眼?”

凤酌没理他这调调,张口问道,“你封王了?”

楼逆笑了,凤酌本是坐在床沿,他顺势蹲下身,像条忠实的狼犬一般,捻起她指尖捏了捏,“是呢,赐号端王,所有皇子里的头一份。”

他今日过来,本就是想跟凤酌说这事,不想才进端木府的大门,就听闻了自己师父的声音,便想也不想的当先冲了进来。

凤酌皱眉,不过一瞬,她又很快舒展开,抽回手,顿觉裙裾湿冷湿冷的沾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她起身,示意没脸没皮的徒弟滚出去。

楼逆跟在她后头,心头有点痒痒的,纵使不愿,还是只得挪着脚步往外走,并道,“师父,快点换了衣裳,弟子带师父去个地方。”

凤酌点头,将手里的衣裳搭在架子上,忽的就想起之前在人前,以下犯上的孽徒竟直呼她名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