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心慈被他气笑了,踢他小腿一脚:“谁花天酒地,我才没有你花,你那些朋友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面色绷住,看她气急败坏,然后平平稳稳道:“我鸟挺好的。”
这回卜心慈直接上手打他了,忍不住笑,嘴里骂着:“靠!彭维州你是不是人,这破路你也开车!”
“我不得练练,色衰爱弛,我要是不讨你开心,这碗饭还轮不轮得到我吃,吃软饭也要敬业嘛,你说是不是?”
她刚刚闹的架势太大,动手动脚的,人一时没站稳就靠到了彭维州怀里,他身上有股没散的烟草味,混着一点淡淡的香。
衬他这一身的不正经。
卜心慈顺势摆出一副公主千金的架子来,眼皮悠悠一掀:“蛮有觉悟的嘛。”
他瞧着她小狐狸尾巴翘上天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后脑的发,拿起她身后的盒子,抬了抬手示意:“这个,没收!”
“干嘛没收!”
彭维州像个严苛老师一样:“你留着干什么?”
卜心慈小声逼逼:“也许以后能用到呢?”
他一本正经:“用的时候,我会批准。”
卜心慈瞪大眼:“什么唉?还要你批准,凭什么是你批准?”
他拧她气鼓鼓的脸颊,十八岁的小姑娘,娇生惯养长大的,漂亮归漂亮,还有点没退完的婴儿肥,捏起来手感挺好的。
彭维州说:“那要不你给个准确时间,听你批准?”
卜心慈就偃旗息鼓不说话了。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身边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男朋友,卜心慈的生活无忧无虑,不缺欢乐。
只是偶尔跟朋友出门疯,彭维州掐着点送她回家,她才能察觉到一点点,他们之间和其他情侣的不同,像拿了规章制度办事,有条有理,少了点意外和惊喜。
就比如,怎么不接吻?
可这个事儿,女生也不好提吧?她晚上胡思乱想,会不会是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本来大冒险是她跟彭维州当众接吻,但她犹豫了,最后喝了罚酒蒙混过关。
彭维州当时没表现出任何。
但会不会,以为她排斥呢?
其实她不是排斥跟他亲吻,而是出于女孩子的仪式感,觉得他们之间第一亲是靠游戏玩笑,感觉不太好。
她想着,跟彭维州把这事儿说开,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圣诞节放假,他们去外省玩,在前台订酒店,彭维州问她的意思,卜心慈感受到前台姐姐打量在他们之间的暧昧眼神,故作大方地清一清嗓子说:“一间!”
随后又拿出悍不畏死地英勇姿态来,“你们这儿最好的情侣房!”
彭维州在旁边笑,说行,都听你的。
他们在酒店餐厅吃的晚饭,之后又去附近的夜市逛了逛,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卜心慈先去洗的澡,彭维州随后。
等他穿着酒店浴袍,一身湿热水汽走到卜心慈跟前,卜心慈正在打游戏,跟彭维州的几个狐朋狗友。
“他出来了,待会儿我们之间四排就好。”
白色毛巾顶在头顶擦着湿发,彭维州从她身边走过去,垂眼看她懒洋洋趴在床上,睡裙下的小腿白皙纤细,翘着晃着。
他正在浏览未读消息,破天荒的,他那位吃斋念佛的妈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和他女朋友最近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见个面吃个饭。
彭维州从余光里瞥了瞥卜心慈。
[没到那时候呢。]
他妈又说:[维朝说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很好。]
彭维州无声笑了。
[就那样吧,他十有八九酸我呢,他跟你说什么,你别当真,你过你的悠闲日子就行了,少操.我的心,我心里有数。]
他妈一直不过问家里的事,自然不知道他大伯母曾经打过什么小算盘,人家一开始可没想把富婆介绍给自己,通知都没通知,替她自己儿子选的。
命运捉弄,卜心慈偏瞧上了他。
当晚家里说辞就变了。
这么多年家里都和和气气的,彭维州表面上也很敬重大伯父和大伯母。
卜心慈初来彭家那晚,他大伯父这样说:“本来你大伯母想你性子随意,从小就不爱被管束,现在咱们跟卜家,多少是我们有求于人,不忍心把你往火坑里推,可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维州啊,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不想,大伯父再给你想想办法。”
话落,大伯母就在旁应和道:“是啊,维州,当初是考虑了你跟心慈性格不太适合,她那么一个娇惯大小姐,暴发户出身能有多少淑女教养,怕委屈了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尽早去说。”
彭维州一直认真聆听,该点头就点头,该说话就对对对,是是是,乖得不行。
等那两位都说完,他自己才慢慢开口,一番话讲得情真意切。
“这么多年,我都是受大伯父大伯母照顾长大,我知道我性格野,没规矩,没少让大伯父大伯母操心,我现在也二十了,虽然没有进公司当大伯父左膀右臂的能力,但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卜小姐要是真瞧上我了,那这火坑就让我来跳吧,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我愿意受这个委屈。”
彭维朝听完脸色很不好,阴阳怪气道:“州州,没必要的,你游手好闲惯了,也没什么事业心,你要是真跟心慈在一块了,你那帮朋友估计要背后说你吃软饭吧?”
彭维州大大方方一叹气。
“什么饭不是吃,我倒也没那么挑。”
隔天,彭维州就跟着大伯父去了卜家拜访,去的路上他还在走神,不是没有半点退意,只是他这人平时疯惯了,就带着那种哪怕最后跟卜心慈闹翻了,也无所谓,反正不让那仨母子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