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南心头一震,虽然处在昏迷中,但晚晴还是能感到他的气息!虽然被他深深伤害,但晚晴还是一直忘不了他!
他用手碰了碰她的小脸;“刚才除了护士打针,没有人来过,好了,安心睡吧。”
“嗯。”言晚晴乖乖地拉上被子,闭上眼睛。但是她的呼吸并不平稳,刚才她嗅出了他的气息,往日情景慢慢浮上心头。
从小青梅竹马,结婚五年,她几乎把所有感情都用到那个男人身上,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对她的误解。
五年来,她在傅家未曾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这些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她爱他,更恨他。爱之深恨之切,由爱生恨,他对她的伤害,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因为她心已死。
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安静地死去,死前不受任何干扰,至于他,那个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她对他已经心如死灰。
泪水,渐渐涌满她的眼睛,从眼角滚落下来。
酒吧。
痛苦到极点的傅霆枭用喝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晚晴已经找到,但他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晚晴,晚晴!每次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在滴血!
不能获得她的原谅,他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啪地一声,一个酒瓶摔碎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第26章 如果想让她死
“傅总!”助理匆匆赶来,帮傅霆枭包扎好流血的手腕,将喝的烂醉如泥的他带走。
原来割腕是那么痛,血滴出的感觉是那么令人恐惧。一个人要多大勇气,才会选择自杀?若不是对生活完全失去希望,又怎能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他真是天下最大的混蛋,竟然把自己最亲爱的人逼到绝路上!
看着傅霆枭逐渐清醒,助理说:“傅总,国外的医学专家已经联系上了,他答应马上飞过来一趟,请您做好给太太医治的准备。”
“好,我知道了。”声音像从半空传来一样虚弱无力。
尽力使自己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他约苏向南来别墅见面,他要和他谈一谈关于给晚晴治病的事情。
很快,车子停在门口,苏向南步履匆匆地赶来。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在两个月前,那次他发现晚晴倒在血泊中,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晚晴的命说不定早就没了,当时他的心都碎了,气愤到了极点。
今天,还是同样的地点,看着整栋别墅焕然一新,都装饰成晚晴喜欢的粉色,苏向南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如果他能早些悔改,晚晴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但一切为时已晚,晚晴再也不会住进这里。
傅霆枭胡子拉碴地坐在那里,独自饮一杯烈酒,看到苏向南,他眼神闪烁了几下,低声说:“你来了。”
苏向南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晚晴醒了会找我的。”
傅霆枭惨笑了一下,本该是他守在妻子身边照顾她,可是现在自己的妻子却却依赖别的男人,他这个做丈夫的倒没资格去守护她,真是天大的讽刺。
片刻,他低声说:“我从国外请了医学专家,他明天就到,你做好给晚晴手术的准备。”
苏向南讥讽一笑:“你以为晚晴的病像你想象的一样,还能医好吗?”
“什么意思?”他猛地抬头,陡然发问。
“托你的福,上次她自杀以后,肿瘤加速扩散,医生说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
“不!”傅霆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眼睛充满血丝:“我一定要让她活下来,一定!”忽然,他的语气变得柔软了许多:“求求你安排给晚晴手术吧,好不好?这位医学专家是这方面的权威,他肯定有办法的!”
苏向南冷冷一笑:“傅霆枭,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也希望让晚晴活着,但她已经病入膏肓,我不想她临死前再折腾一次!”
傅霆枭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口气暴怒:“苏向南,你不要忘了,言晚晴和我没有离婚,她是我的妻子,我能有义务也有权利给她治病,如果你一意孤行,执意阻拦我,我会考虑把晚晴从你身边带走!”
苏向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大双眼说:“到现在你还用夫妻关系来威胁我,好!尽管来!如果你想让晚晴立刻死去,现在就亲自带走她!”
他松开手,狠狠一推,傅霆枭的头撞到墙上。
沉默了片刻,眼睛里全是痛苦,“可是就算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求求你,安排给她手术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由愤怒到哀求,苏向南知道他表面的强悍是装出来的,内心早已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覆水难收,事已至此,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是不会答应让晚晴做手术的,我不想她临死前再受一次手术的痛苦,你好自为之吧!”留下这句话,苏向南转身离去。
漠然地看着苏向南的背影,他感觉最后一丝希望幻灭,好像要天崩地陷。
如果,有一种神奇的法术,可以让晚晴活下来,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用毕生的爱去温暖她,让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他能早些认清言小狸的真面目,他绝不会做出那些伤害晚晴的混蛋事情!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选择自己从未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样晚晴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她会和苏向南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没有如果……
助手悄悄进来:“傅总,国外医学专家马上就到了,我怎么和他说?”
傅霆枭睫毛闪了一下。上面挂着些许晶亮的东西;“先安排他住下来,我再去试试看……”
助理悄声无息地走了出去。这几天,公司业绩一直在呈直线下滑状态,委托团队出现内奸,吃里扒外,本来要向傅霆枭报告这件事情,但看他痛苦绝望的表情,他始终不忍心开口。
第27章 谁在哭
傅霆枭悄悄开车跟在苏向南后面,随他进了医院。
不远的花坛边,有一抹小小的背影,她是那么瘦弱,像一个孩子。看着她的背影,他心中有一种无法抑制的疼痛。
苏向南朝那个身影走过去,俯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将她慢慢扶起,在院中散步。
当他们缓缓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傅霆枭撑开一把雨伞遮住自己的脸,隔开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