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的是一条野狗,不是东西!

一条野狗一样被吊在梁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除了被打的鲜血淋漓,身上还有几处烧焦的痕迹,言小狸很快脑补出这些痕迹的由来。

野狗身上散发着一种臭味,眼神萎靡,死鱼般的眼珠盯着她,已经奄奄一息。不知为什么,会有一只狗在这里?

言小狸用极度恐慌的眼神看着他,脚步不由地往后退着,口中发出喃喃自语:“不,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阵风吹来,刺鼻的血腥钻入她的鼻孔,她不禁一阵恶心。她预感下一个就是自己,内心害怕到极点。

正当她要逃跑的时候,忽然垂死的野狗发出一声痛吟,她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忽然,老王从黑暗中走出来:“小狸,傅……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跑不了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声音很低很冷,像从地狱传出来一样。

“不,不!我辛辛苦苦实施了五年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不能束手就擒!”言小狸掩饰这巨大的恐惧,步步后退。

忽然,她发疯般地忍着身体的疼痛往门口跑去,刚到门口,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言小姐,傅总吩咐过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言小狸目光露出一丝凶狠:“谁敢拦我,我就和谁拼命!”

这时,响起一阵汽车的声音,车到仓库门口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用看,言小狸也猜到来人是谁。这个男人专属的冷冽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怎么,刚来就想走?”傅霆枭发出一声冷冽的质问。

“霆枭,我害怕,这里冷!我身体不好,不能在这里久呆,你带我回去吧!”言小狸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表情非常无辜。

他眼睛盯着她,一步步逼近她:“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五年前,你伙同你生父放火烧死我父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感到害怕?这几年,你设法谋害晚晴的时候,为什没有害怕?就连最后你装癌症的时候,我都未曾看到你害怕过,现在倒害怕了?”

言小狸脸色惨白,身体上的刀口还在剧烈疼痛,加上傅霆枭咄咄逼人,她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这下全完了!

她步步后退,绝往地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这些都是老王指使我做的!”

“是么,但是就在昨天,老王说这一切都是你让他做的,既然你们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幕后主使,那你们就当面对质。”

说着,傅霆枭挥了一下手,过来两个黑衣人,把言小狸拖到老王面前。

刀口被生生撕裂,钻心的疼痛几欲使她晕死过去,她额上渗出密集的汗珠,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丑陋。

第22章 良心被狗吃了

有人抬来一张皮椅,请傅霆枭坐在上面。

他神色威凛,表情冷酷,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老王,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微笑:“老王,你口口声声说你的所做所为是受言小狸指使,可是她却说这些都是你出的主意,你们这父女俩各执一词,我都不知道该信谁的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当面对质,谁赢了谁就能活下去,怎么样?”

老万一听说有活命的机会,眼睛中立刻闪出一丝求生的欲望,发出低微的声音:“好,我先说,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受言小狸指使,她做梦都想做傅太太,这个阴谋已经计划好久了……”

呵,真是她的亲爸爸!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出卖!

话未说完,言小狸眼底滑过一丝阴鸷,反驳道:“爸,五年前我才十八岁,如果不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我怎能有这样的心机?你就承认了吧!”

老王眼中闪出精光:“言小狸,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替你出主意的,你说你在言家没有地位,老头子只喜欢言晚晴一个孙女,从来不把你当回事,你还说,如果不他们一把火烧死,你绝不甘心……”

“你闭嘴!”言小狸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忍着腹内撕心裂肺的疼痛,阴狠地说:“是你看中了言家和傅家的荣华,你说这两家是云城最大的家族,言、傅联姻,将来不可限量!所以,你才把我当做往上爬的棋子!这种所作所为,是一个亲生父亲该有的吗?”

“既然你说我是你父亲,就把我当做父亲来尊重,这样和我说话,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王,你血口喷人!如果不是你黑心,也不会生出我这个没良心的女儿!”

“你你你,……气死我了!”说着,老往忽然气的口中吐出一口浓黑的鲜血,头一歪栽了过去。

傅霆枭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父女为了活命而彼此对对方恶语相加,嘴角泛起嘲弄,对怀里的盒子说:“晚晴,你看到了么,多有意思的场面,父女俩为了保命,开始互相泼脏水了!”

见老王一头晕了过去,言晚晴眸子中闪过一丝得意:“霆枭,你不是说谁赢了谁有活下去的机会吗,现在我赢了,你放我走吧。”

傅霆枭一挥手,立刻过来两个黑衣人,将言晚晴拖到不远处,将她推进一间小黑屋,那条半死的野狗也被拖了进来,“啊!”空气中划过一声惨叫,令人闻风丧胆!“傅霆枭,你说过,谁赢了就放谁一条活路,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我说过谁赢了谁就能活下去,但并不代表活罪能逃啊!”

傅霆枭勾起唇角,对着怀里的宝贝轻声说:“晚晴,我说过,你受过的苦我要让言小狸双倍偿还,你还满意吗?”

傅霆枭脸上的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低声对盒子说:“晚晴,这就是他们害你下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我会替你报仇!等大仇报完,我就去找你!”

一颗泪珠滚落到盒子上,他的心在抽痛。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一切可以重来,他宁可做那个受尽委屈的人,宁可让言晚晴每天打的体无完肤!可惜,一切都是妄想……言晚晴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只能每天对着盒子说话……

他抱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转身向车上走去。

“傅总,这个女人怎么办?”

摔下冷冷的一句话:“让她和那条野狗作伴!”

“是!”

……

昏黄的灯光在阴风中摇曳,四周仿佛充满鬼魅,言小狸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倒了另一个世界,但很快身旁的野狗吱吱的叫声提醒她,她还活着。

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刚做完大手术,她体内发炎了,只要一动就疼的钻心,高烧三十九度,脑袋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来人,我要喝水……”干涸的嘴唇煽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忽然门被打开,小黑屋所有灯都被打开,傅霆枭怀抱盒子走了进来。

“霆枭……求求你,我要喝水……”

“喝水?”傅霆枭挥了一下手,立刻有人端来一碗水放到她面前,她看也没看,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才发觉不对劲,嘴里骚骚的,带着咸味。“该死的东西,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黑衣人哈哈大笑:“言小狸,我的味道不错吧!”

“啊!”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心头,她用食指和中指抠入喉咙,逼自己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终于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