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翎就不清楚沐骁为何要听一个怪老头讲故事,现在更是懒得和聂宏言待下去。
“阿骁我们去周围看看,找找这是哪里?”翎说道,伸手拉住沐骁就要走。
“别。”不想沐骁反手拉住他,转身看向聂宏言,“聂老不妨一起吧,这个地方......与其问我们是哪里,倒不如聂老自己来辨认一番。”
沐骁在一番观察之后,最终认定这里和他的世界没有关系,而看翎的反应,显然和妖界也没有牵连,倒是从这里向远处看去的小村庄,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再看看本不应该跟来的聂宏言,沐骁难免会猜测,这里的“过去”,该是和聂宏言有关。
听到沐骁的话,翎一愣,到底左右他都没有关系,于是也没什么异议。
而另一个当事人聂宏言听到沐骁的话,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中的震撼之情越发浓厚。
沐骁见状,隐隐有了笑意:“聂老这是想起来了吗?”
“这里、这里是......”聂宏言真的震惊了,但比起一开始的激动,围绕在他身上的,多了许多恐惧。
“我知道去哪里了,我知道去哪里了......不晚的,一定不会晚的,还有救......”说着说着,聂宏言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在沐骁和翎不解的目光中,恐惧化作癫狂。
而就在下一刻,在沐骁和翎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双手逐渐凝聚起大量的灵气,若是沐骁感知不明显,那翎却是可是清晰地意识到,周围的灵气流正大幅度涌向他。
聂宏言张嘴,快速地念起咒语,当他最终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的身形一闪,当着对面的沐骁和翎,“唰”一下子远去。
沐骁和翎一下子就看愣了。
等到沐骁回过神来,连忙低呵一声:“跟上去。”
翎这才反应过来,妖力只一运转,带上沐骁紧随其后。
聂宏言的术法,那是真的很让人吃惊了,跟在他后面的两人完全可以确定,这人的法师等级,相较尤金而言,绝对是只高不低。
奈何跟着他的是翎,堂堂妖王在伴侣面前,要是连个人类都追不上,那脸面也就别要了。
随着他们距离之前看到的村子越来越近,沐骁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村口的石头,上面尚且无字,但这明显就是之前刻有“归无”的巨石。
但此时,同样的村子里,在不同的时空中,村子上空正升起浓浓的烟雾。
聂宏言在看见烟雾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崩溃了,先前还能保持的一点理智在这一刻尽数丧失,他的速度骤然倍增,疯了一样冲向升腾起烟雾的地方。
等到一行三人先后到了那边,眼前的一幕,却是出乎沐骁和翎二人的意料。
村子的空地上正立着一根木桩,上方用铁链吊起来一个人,那人的身上更是数不清的鞭痕伤口,而周围数不清被点燃的细小枝干,便是那些烟雾的来源。
从沐骁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人半低下来的头颅,勉强可以从他缓慢起伏的胸口上看出一点生机。
但比起他们两个的旁观,聂宏言的反应大了太多,在他看到被绑那人的一刹那,他先是一愣。
当沐骁和翎听到一声堪称凄厉的“萧杰”,转头看去,却是聂宏言不要命一般扑向火堆。
第100章:旁观者
早在抵达这里的时候,翎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按理说,哪怕这些村民见到他这般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就算不扑上来哭天喊地,最基本的注目礼也该有吧!
但事实上,他们一行三人来到这里后,完全就没能引起在场村民的一点注意。
之前没有被发现,还可以当成是村民们沉迷人放火烧人不可自拔,但到了聂宏言大喊之后,这些人还是没有一点关注的动向,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仅仅是翎发现了这一点,沐骁同样也是。
他们三个中,要说唯一未发现的,大概也只剩下关心则乱的聂宏言。
但这一切都静止在聂宏言扑到被绑起来的那人身上之后。
熊熊的烈火完全就是在他身上穿透过去,而等他即将就要碰上被绑之人的时候。
翎和沐骁的心一瞬间都提起来。
完全不出所料,聂宏言并没能碰到那个人,那个人就如那烈火一般,任由聂宏言从他身上穿过去。
从中扑了个空的人跌下高高的木头,他跌倒在地,按了满手的泥土。
可是聂宏言看上去并没有一点察觉,反倒是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偏偏在下一刻又想起被他所关心的人。
他“唰”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想也不想的又扑过去。
并无意外,又一次的穿透而过。
接下来,翎和沐骁一同观看了一场徒劳无功的扑动。
不管聂宏言的速度是快是慢,力道是大是小,全部无一例外地扑空跌倒。
但在这个时候,被打击的他却像是不知世事一般,一遍遍地返回去,又一遍遍地失败。
当然同一时间,那自被绑之人脚下生气的火焰一点点地攀爬上去,乃至将那人的大半条腿吞没。
最不可思议的是,周围将点火处围绕的密密麻麻的村民,面对面前堪称惨无人道的一幕,除了沉默看不见一点儿的怜悯。
至于受刑的那个人,纵然被烈火烤炙,仍旧没听他呼一声痛,叫一声疼。
翎他们从没有想过,一个村子的村民会全是这样全部冷血之辈,一个人类能够经受这样的折磨,一个将近耄耋的老人家,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当聂宏言又一次失败后,翎和沐骁终于看不下去了,在沐骁的示意下,翎一手翻转,将聂宏言强行拉回来。
不想被阻断了无用功的人没有一点感激,聂宏言蓦然被人阻拦,回头望去,脸上全是愤怒。
“你们干什么?滚!”他大声咒骂着,挥手就要打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