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上了小腹处,感受到体内雀跃的妖丹,反手一只金梭浮在手掌上半空,而其光芒黯淡了不少。

但翎此刻的真实心情却不是一两句言语可以描述的,他敢说,哪怕是当初他登上妖王宝座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愉悦过。

原因无他,只是透过之前和沐骁的契约以及当前轮回梭的状态他便知晓,沐骁已经提前来到此界了。

当下唯一一件还需要去做的事情,该是找到他的妖姬,将投来的三块记忆碎片一一找回,助沐骁恢复才是。

顷刻间,翎的妖生找到了新的方向,那浓浓的斗志,可远比之前面对叛军时浓厚得多了。

随着密林间的一阵鸟兽溃逃,藏于林间的人影悄然消失。

......

“呦呵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魔兽骨魔兽肉,来看看嘞!”

“客官来看看,来自大法师的高等符篆,物优价廉,绝对物有所值!”

“......灵草灵药灵植,有需要的吗?”

圣殒国国都最有名的商行大街上,大大小小的商贩沿街吆喝,长跑法师背剑武士行走其中,还有着各种各样体型较小的魔兽跟在主人身后东张西望,端得一派热闹场面。

当然除去这些身有术法的,也不乏普通人在其间走动。

像是那拉着满车茅草在街道一侧行走的老大爷,还有蹲在角落里摆弄手下木艺的匠人,或者单纯背着孩子开阔眼界的新妇,同样掺杂其中。

然而在所有人都不在意的地方,一只胖鸟扑楞着翅膀落在了装满茅草的车上。

大街上距离那茅草车较近的几只魔兽身形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下,脚下的蹄爪都不自觉的慢下来。

等到主人注意到自家魔兽的异状回头准备呵斥时,那茅草车已经走远,受惊的魔兽又似乎恢复了原状,并无差异。

而作为实际上的罪魁祸首......

茅草车上的胖鸟悠悠哉的窝进茅草之中,随着车轱辘一颠一颠,缓缓向前行进着。

与此同时,位处圣殒国国都贫农区那边,各种让居民习以为常的欺凌打斗按序进行着。

当老人拉着茅草车终于离开闹市,看方向似乎是要向城外走去,搭了一路顺风车的某鸟不得不重新飞出来,在老人上方挥了挥翅膀,复在高空盘旋两圈,便找准某一个方位飞走了。

老人还在拉着他的车,却在一个瞬间突然感觉到了身体骤然一轻,想要细细感受又没了那种感觉。

以为是错觉的老人只好摇摇头,拉着茅草车继续前行。

而用了整整半个月费了不知多少妖力才将整片大陆飞遍,终于感应到了沐骁的气息,而确定了大致方位的翎此时已经彻底淡定了。

左右沐骁就在这片大陆上跑不掉,翎在一开始寻人未果的焦躁不安后一点点的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在轮回梭的告示下,多少能确保沐骁至今还是安然无恙。

这才让他能耐住性子慢慢找寻,直到今日总算有了进展。

而距离沐骁的所在地越近,翎对他的感应就越是灵敏,偏偏在那种熟悉的气息之外,他总觉得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与沐骁的气息交织。

虽说无害,但总让翎有一种私人所有被冒犯的感觉,很是让妖不爽。

现在,翎动用着全身的妖力奔着气息最强烈的那里飞去,不仅仅是着急见到沐骁,还要去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侵染了他心爱妖姬的气息。

然而随着翎飞去的地方和沐骁越来越近,眼前所见之景也落差愈大。

从最开始的古典奢华,变得普普通通一眼望去满目平淡,最后直接变作破败的泥墙草屋、满目萧然。

偏偏在翎的感知中,沐骁距离他仅剩几步之遥。

他在高空中向下俯视,入眼的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最中间围着什么,却因为那群外围的人挡住了视线,翎无法看清。

他的心中产生一毫不祥的预感,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第六感官,不等翎落下去,一声闷哼在下方传来。

声响虽然不大,但凭借翎灵敏的无五感,足以听清的声闷哼的腔调。

底下的人群自顾自的进行着他们的行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身影。

化作人形靠近了这波人群后,翎才看清这些人的穿着比之先前看到了的有多么落魄,同一时间他们的所言所语一同传入他的耳中。

“臭小子扫把星!自从你来了我们这里后大家的坏事一件接着一件,都是被你牵连的!”

“要我说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一个凭空出现的脏东西,果然是厄运集结体。”

“小子你要是识趣,立马抱着你那破石头蛋滚,别等我们大伙亲自动手把你弄远......”

“对对,没错!快走快走!”

最后一人的话语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可,纷纷应和着,而前面几个性子暴躁的,害怕单纯的言语不足以令中间那人离开,更是直接上了手脚,粗声粗气地咒骂着,脚下也是不留情的踢打。

其他人虽说没有一起动粗,但对于前方之人的所作所为也是没有任何制止。

人群之外的华服公子全身僵硬,抬手掌心中凝聚出一股狂躁的力量,强无声息的酝酿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翎是不想承认的,但所有的气息和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承认,在那群人中间的,很可能就是先一步抵达这片大陆的沐骁啊......

第43章:我是你爹爹

一阵清风拂过,人群最前的壮汉不仅没有感觉到丝丝凉意,反而莫名的感觉浑身上下变得燥热不堪,那样的热度,似乎还在持续升温着。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本身反应都不对的壮汉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扭头向周围看去,这才看到像他这样的似乎不仅仅独一个。

然而,就在他扭头的那一刹那,身上的燥热骤然升腾起来,只片刻就变作撩人的炽热,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这般情况下,常人定然忍受不了要大叫出来,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的喉咙被堵塞住完全说不出来一句话。

再观旁人,皆是一模一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