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这日沐离卿带着众多禁军来到王殿之前,竟然发现他的父皇已经出现在了殿外,虽然肩膀上站着一只胖乎乎的鸟儿,但确实是皇帝本人没错。

听着地下众人高呼“万岁”,沐骁绝对想不到,在最后的这一点时日里,会被看做男宠存在的翎还会给他惹来多少有的没的麻烦,又乱了多少纲常。

而在几日后看到缠在皇帝身边的妖冶青年后,沐离卿只觉得三观都受到了冲击,木着一张和年轻时沐骁一般无二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38章:所谓谏臣

人界的这一天和平时貌似没什么差别,只是朝中大多臣子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从半个多月前,他们一生无妻无子的君主身边多了一个妖冶的青年,处处跟随和君主关系亲密不说,还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朝纲。

要知道,因为那个青年,他们皇帝陛下从宗室里抱养的一向备受宠爱的太子被禁足,至今未出;因为他,谏言的大臣无一例外的血溅朝堂;因为他,勤勤勉勉的陛下变得三不五时停朝修养……

如此下去,众多臣子们仿佛已经看见了他们国家的衰亡,既是如此,如何能忍?

然而,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如此,有几个依旧在朝的年迈老臣似乎对此别有看法他们貌似认识那个青年,虽然每次谈论起那人时同样是摇头,但面对同僚的追问,却又讳莫如深。

今天,再一次收到停朝的旨意后,这些忠君的臣子爆发了,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入宫谏言。

在御书房到王殿间的一条长廊上,数十名护卫远远的跟着,前方的二位“勾肩搭背”。

沐骁登基六十二载,如今已是七十八岁高龄,在晋国历史上,毫无疑问,他是最高寿也是执政时间最长的帝王。

然而,所谓真龙天子也不过是为了愚化世人的手段罢了,至少,贤明如他,在这个年纪,也和普通人家的老叟一样,手不能挑肩不能扛,连走路也成了问题。甚至因为积年的劳损,更多的病痛一一在他身上施现。

翎可不会在乎沐骁有多大的年纪,可是向来急性的他,此时却在搀着沐骁慢慢向御书房挪动,路途无聊,他的手时不时在沐骁身上作怪,捏捏这摸摸那,全凭沐骁纵容。

这般下来,无聊点路途竟是也让他逗出一些乐趣。

一头妖异的紫发随风而动,偶尔拂过沐骁手掌,从远处看去,好一副和睦的“祖孙图”。

当然,这也要忽略翎遮住右眼的绛紫色面具和挂在唇边邪魅的笑。而沐骁虽然老迈,但年轻时的英俊还剩存几分,两人从正面看去,也勉强般配。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快到了,御书房内的大臣们攒动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呜呜泱泱一大片。

翎撇撇嘴,不满地转过身,对着沐骁略显松弛的脸“嗷呜”一口,用牙齿在上面不断地磨着,松嘴前,又用舌尖舔了一圈,留下一圈鲜明的口水印,做完后,他冲着沐骁瞪眼。

沐骁无奈地笑笑,纵容着这一切,片刻才道:“去吧!”却是没有擦净那摊口水的意向。

明明是身体年龄皆步入老龄化的人,在翎这里,反而像是完全不在意,相处的和初遇时没什么两样。

翎这才作罢,一边扶稳了沐骁,身下抬脚,对准木门一脚踹过去“砰砰乓!”

巨大的震动声响起,御书房里的臣子们闻声吓了一跳,转过头,不出意外又是那个妖孽在他们陛下身边,再看看皇帝脸上那个依旧清晰可见的红痕……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太常令果断羞愤欲绝,在心中悲痛喊道。

翎对此不置一词,拿眼扫视一圈,却在这些人中间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张大人,李大人,刘大人,还有古大人,别来无恙啊!”他热切的打着招呼,一边把沐骁扶进去。

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几个老臣被点到了名字,闻言心里一沉,不得不露出脑袋,尴尬地讪笑:“无恙无恙哈……”

几个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凄惨的下场,故而对同僚投来的视线多了几分埋怨他们一点都不想过来掺和什么劝谏,却实在架不住这些人的拉拉扯扯!

人家皇帝早在十几年前就立下了太子,说句大不敬的话,总归这把年纪了,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何苦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谏臣姿态,就算不满,也别拉上他们几个呀!

原来再有个三两年他们就能致仕安享晚年了,现下不得已掺和进来,岂不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这样一想,几个人相互对视,真是羡慕抱病在家的左相大人啊……

第39章:愿做比干,偏被堵嘴

翎懒得理会这些人,贤惠的在桌案后的龙椅上铺好软垫,这才让沐骁坐下去。

沐验想了想,沉声问:“诸位爱卿来见联,是有什么要事吗?”

当然有!太常令继续悲愤,拱手行礼道:“启奏陛下,臣前日拜读古籍,观古时王者不妨有幽王褒姒之流,极是有感。今日臣以下犯上求陛下莫为妖孽所惑,将这妖孽绳之以法,以正朝纲!”说到最末,他愤恨地直指向翎。

啪啪啪“说得好!”翎第一个拍手称赞,在一众人的嘎然中,不出意外的看到太常令涨红了脸。

沐骁抬手抓住翎的手,惹来翎一个白眼,却是后退一步,闭嘴不再言语。

沐骁不答反问:“太常令可知比干?”

“臣……”

“那便是知晓了?”沐骁打断,了然地点头,“那太常令也晓得自古比干之流也不少吧。”

“臣……”

“启奏陛下”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古大人摆手,旁边的张大人等三人一人一个拉住太常令,另一个捂住他的嘴,只听古大人说,“陛下有所不知,昨日臣在京师最有名望的老医者那里得知,太常令大人最近撞了邪,恐会时不时的出言乱语,刚刚是太常令大人脑子不清醒、不清醒!望陛下莫怪、莫怪……”他忙不迭地地陪笑道。

“唔唔唔”没人理会。

“噢?那太常令可要好生休养,以后联还要靠太常令多多指点呢!”沐骁顺着台阶就下,一点都不犹豫。

“不敢不敢。”古大人替他作答,趁机请辞,

第40章:毒宴慑老臣

古大人不耐烦地挥手:“你管他是谁,总之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平日里没事就把心思放在南方的水患上,要不就去整治北方的干旱,别整日整些有的没的,别管他和陛下怎么着,绝对不会危胁到太子的地位,也不会对大晋的江山有半分损害。”

“哼!”撒了半天气,古大人冷哼一声,招呼上同行的张李刘三人转身而去,徒留一群懵懵的后辈官员。

御书房里,听到外面所有动静的某人唇角的笑更深了。

翎粲然一笑,在沐骁面前拍拍手,瞬间消失……

京师茗雅阁内,楼上的雅间里,古大人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他不停地投怨:“这群人真是不知好歹,都说了不好不好还要去找死!老夫今日跟了他们,要万一那位生了气,头一个找得不就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