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生气了,“啾啾”叫唤了两声,紧接着就扑棱起来飞到沐骁身侧。
“啾啾啾”沐骁这才发现,这鸟儿已经不能说人话了,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一把抓住他放下了自己肩上。
翎正好继续“啾啾”着刷存在感,可沐骁突然来了一句:“不许叫唤了!”
一句“啾”堵在嘴里的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委屈巴巴地哼哼了两声,但沐骁却再也没有看向他,似乎允许他能呆在肩上,已经是沐骁可以给出的最大限度。
整整一个下午,沐骁忙于各种折子或者接见朝臣,留着肩膀上的翎独自一鸟孤零零地东张西望,看得前来汇报近况的臣子好不揪心。
陛下实在是太残忍了,这么对待一看就很有福气的鸟儿,真是又孤单又可怜。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李大人不自觉地摸了摸眼角的泪珠太可怜了!
沐骁和翎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方式看在余人眼里会歪成什么样子,兀自继续着,毫不更改。
不过,虽然沐骁在早朝上发了一通火,但对于古良一众的提议,却是挑三拣四地采纳了。
古良他们希望的大赏没有,但一些可有可无的小赏赐,沐骁还是不会吝啬的。
嗯,可能他心目中的大方和其他人心中的不大一样。
像是什么竹笼、粟米、清水……沐骁下旨,这些都可以按照那只鸟的需求给。
至于其他更多的,那就没有了。
很多人听到那份旨意皆是阵阵深思,他们不大明白,皇帝下的旨意,和没有下达之前有什么差别吗?还是说在这之前,陛下连一口吃食都不愿意给它?
管其他人怎么想,沐骁的圣旨更多只是看着好看,但实际上的两位当事人,包括翎也没多将那份圣旨放在心上,他现在一心想的,只有怎么把妖姬娶回家。
半日过去,心心念念要娶亲的人什么进展也没达成,直至该就寝,沐骁也没有再让翎说话的意思。
但他心中时不时蹦出来的一声潇洒的“娶你”,却是久久无法消散,他的心中所思所想,倒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夜色幽深,窗外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轻轻缕缕的风声将花草香气送入安眠之人的梦乡。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不和谐的影子蹦蹦跳跳地跳上了窗头。
那道影子最后停在了窗边,变得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星空映衬下的月光突然间想是有了指引,束束浅淡的光芒汇聚成一串,缓慢地撒射下来。
这些光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第二连三的一起洒在了窗户上那个肉乎乎的团子上面。
当打更的太监敲响一更天,那个沐浴在月光下的团子身形却在一点点地拉长、变形……
暗夜中,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划破天际,却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安眠的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声音瞬间异样。
沐骁在梦中似乎是听到了一只鸟儿凄厉的惨叫,他想睁眼,却怎么也逃脱不开梦魇的捕捉,只剩下在床上不安的皱起眉,听着鸟儿的惨叫声越来越尖锐。
恍恍惚惚中,他终于眯开了一点眼睛,他微微偏着头,借着月光的掩映,似乎是看到了不远处窗边的一个人影。
那人全身赤|裸着跪趴在地上,一头诡异的紫色长发披散在背后,勉强能看见的半张脸上尽是汗水,右手更是痛苦地成爪状按在腹间。
不知怎么的,沐骁的胸口骤然一下钝痛,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但不管他怎么努力,眼皮只是越来越沉。
丑鸟儿呢?或者……沐骁的大脑中一片混沌。
当他坚持的时间太久,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紧紧的闭上双眼,睡梦间,他隐约感受到,有人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翎一手捂住腹间,一手撑着龙床,在剧痛中,还是不肯老实,硬拼着布满裂痕的妖丹反馈出成倍的疼痛,也非要凑到沐骁跟前。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翎终究忍不住,俯身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口,抬头舔舔嘴唇,无限回味。
翎放开双手,任由紫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心中却想着:能亲上一口,似乎也是值了。
紫光过后,一只胖乎乎的鸟儿蹦到床上,窝在沐骁脖子下合上豆眼……
第17章:是美人不是丑鸟儿!
疲倦折腾了大半宿的翎在第二天终究是没能和沐骁同时清早,甚至有沐骁在他身上戳了又戳,只换来胖鸟的一个翻身,其他多的再无。
而拖翎的福,原本可以安眠换来新的一天中精神饱满的沐骁一整夜都在混混沌沌的梦境中度过,此时加上早起,颇有一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然而最为罪魁祸首的翎,此时睡的正安稳,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当日早朝上,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陛下的心情很是糟糕,满脸的煞气,好像就等着有不开眼的撞上去好让他撒撒火。
可是没了古良的早朝上,鲜少会有和沐骁唱反调的,以至于今日的早朝端得一派和谐场面。
这让另有目的的沐骁脸色更是难看了。
于是到了早朝最末,无事可找的沐骁自己想了法子,一道圣旨下去,所有早朝官员皆需在半日内,献上家中最珍贵的物件,算作日后春巡的资助。
一纸令下,在朝下诸臣尚且不可思议而怀疑自己耳朵的时候,沐骁却是已经挥手命令安公公退朝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大臣才反应过来皇帝口中的“资助”是个什么意思,合着陛下一年一度的春巡,这次又要让朝臣包揽沿途全部开销?
在多次经验下,他们既是见怪不怪,可同时又感到欲哭无泪,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再有几年,他们的私库就要被皇帝搬空了?
诸臣所思所想,沐骁是暂时不得而知了,他现在一心想要回去王殿,揪起龙床上那只胆大包天的鸟儿,定要问个清楚。
在那漫长的朝会上,沐骁早已经将昨夜里的怪象想了个大概,最为最大的嫌疑妖,很难不让沐骁去兴师问罪。
而待他急匆匆地回去后,才发现那只作怪的鸟儿此时仍旧是在龙床上,翻着肚皮呼呼大睡。
他的这幅美态,可是让一夜没睡好的沐骁大火。
灵光一现,沐骁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