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让孤看看你的胳膊。刚刚拿东西砸人那么用力,别脱臼了。”
太子殿下第一回找了这么烂的借口,他自己的耳尖都隐约泛着红。
南知妤当然知道她的胳膊没事儿,可是听到太子殿下说的这话,她悄咪咪抬眸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虽然殿下这么关心我,可还是不能抵挡你刚刚在众人面前让我出丑的错。”
话音刚落,南知妤从角落里半起身,猛地撞进太子的怀里。
“都怪那人,要不是他开口辱骂殿下,妾身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表现的那么恃宠而骄。”
若是章蘅在的话,定会错愕的张大嘴,恃宠而骄四个字是这么用的吗?
卫清野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南娇娇,你可以再恃宠而骄一些,孤宠着你。”
南知妤伸手揽住太子的脖颈,“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最好啦!”
这连日来的怒火,似乎就在她的一声夸赞全然消散。
这满腔赤忱的爱意,让卫清野喟叹着把人抱紧了。
马车里两人柔情蜜意,可怜坐在案桌前面对一沓子高高奏折陷入沉思的皇帝。
当初他登基皇位的时候,有这么多的奏折吗?
皇帝又翻阅了两本奏折,发现上面写的内容根本就牛头不对马嘴,“这上面说的是人话吗?”
然后在奏折最后批阅:汝人言否?
安德瞧见皇上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赶紧端了杯清茶来,“陛下,消消火气。”
皇帝有些头疼,丢掉自己手里的笔,抱怨道:“这个逆子,他绝对是看不惯朕在外闲云野鹤,所以才找借口让朕回来干活的。”
要不是这个逆子捣乱,他现在早就吃上了新鲜的荷叶鸡。
安德笑着道,“殿下这次想必也是遇到了难处,不然的话,也不会请您回来坐镇,亲自出手了。”
皇帝想起当初户部侍郎的举荐奏折,可是他亲自批阅的,现在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他总觉得脸颊有些小疼。
“行了,别在这拍朕的马屁,赶紧让人看看太子殿下回来了没有?”
等会那个逆子要是回来了,他一定要把这些奏折扔到他的脑门上。
困得皇帝一头扎进奏折堆里,睡得迷迷糊糊。
安德走进来,在案牍旁小声道:“陛下,陛下,赶紧醒醒。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皇帝一听人回来了,赶紧从位子上爬起来,不耐烦道:“见什么见,让他赶紧滚回去休息。”
皇帝脸上顶着墨渍,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安德无奈一笑,赶紧帮忙把被衾盖好,这才出门去答复太子殿下。
坐在轿撵里的太子殿下应了一声,就让人直接回承乾殿,然后抱着睡得香甜的南知妤入了殿内。
至于在楚凤台被抓的那些世家,灯火通明,彻夜难眠,特别是章家。
章老家主得知人是在楚凤台被太子殿下逮了,还当众辱骂太子殿下,一口气儿差点没喘上来,手中的拐杖丢在地上,人更是跌落在地上。
“人要脸树要皮,你们好好瞧瞧惯得浑身毛病的章元都干了什么事情。
你们要是不想活,就直接说出来,老子满足你们!”
何必非要往太子殿下的刀口上撞,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章家怕是危矣!
??第七十九章皇帝与太子之间的拉扯
崇明殿门前,柴回迟迟没有听见摇铃响,难得清闲地伸来个懒腰。
他瞧见不远处皇帝的龙撵,火急火燎地推门进去。
“殿下,皇上的龙撵马上就要到崇明殿门口了。”
卫清野撩开床幔,嫌弃道:“那有如何?”
柴回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垂着脑袋退到一旁。
南知妤睡得正迷糊听到皇上二字,她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撩开床幔往外抻着脑袋,“小柴公公,你刚刚说什么?”
柴回赶紧重复一遍,最后还补了句,“月昭训,您还是赶紧劝劝殿下吧!”
南知妤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像受到惊吓的雪球可爱的要命。
劝谏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正宫太子妃来做吗?
她只是个小小的妾室,做这种事情真的合适吗?
卫清野他手摸了摸她微乱的脑袋,“狗奴才的话不用听,糟老头子更无需搭理,你继续睡便是。”
“殿下,您确定吗?”南知妤被太子的话给震惊得不行。
称当今圣上为糟老头子,这是她能听的吗?
太子穿了一袭云青色交领长袍,长发未束,抬脚往外走去。
天色微亮爬起来上早朝的皇帝,看见卫清野散漫闲适的模样,气得差点儿跳脚。